校长室里浮动着淡淡的糖果香气,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邓布利多正面对着另一位阿拉斯托·穆迪——这位穆迪仅剩的独眼中布满了血丝,手指因虚弱而微微发颤。
邓布利多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认真地说到:“虽然已经让庞弗雷夫人送来急救魔药,但你的身体还需要时间修复。西弗勒斯正在熬制骨血再生剂。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好好静养。”
穆迪缓慢地摇了摇头,金属假腿在地毯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时间不等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门轴,独眼中闪烁着惯有的固执,“那只小毒蛇还在霍格沃茨游荡,我没功夫躺在这里。”
沉默笼罩着房间——墙壁上的画像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伤痕累累的巫师刚从有七重锁的箱子里被救出。那些被夺魂咒控制的日夜,早已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
小巴蒂·克劳奇用复方汤剂窃取他身份的这几个月里,真正的穆迪就像被埋在铅箱里的火种,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小汉格顿村的教堂墓地需要人监视。”邓布利多终于打破沉默,他屏蔽了这个房间里画像的感知,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边缘,“你可以在那里一边恢复,一边留意他们的动向。”
穆迪粗重地哼了一声,手掌在无力的膝盖上拍了两下。他的独眼中,怒火燃得正旺,但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疲惫。
“等我缓过来,非要把那混小子的骨头拆下来熬坩埚清洁剂不可。”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克劳奇怎么养出这种败类。”
“还有什么吩咐?”他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假眼的齿轮咔嗒转动。
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抚过银白色的胡须,目光落在架子上那顶磨损的分院帽上。
“我怀疑里德尔将灵魂分裂成七份,”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前我们已经销毁了日记本、冈特家的戒指,还有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想必也成了他的魂器。”
邓布利多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四位创始人的遗物里,或许只有格兰芬多的宝剑,是他始终无法染指的。”
“也就是说,还剩两个?”穆迪追问。
“或者更多。”邓布利多的蓝眼睛藏在半月形镜片后,“但这件事绝不能外传,连凤凰社内部也需要保密。”
穆迪沉重地点头,假眼的虹膜收缩成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