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秒，“请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经纪人是‘服务者’，不是‘指挥者’，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曲风、演出曲目，甚至排练时间，这些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省心’。”他像是看穿了奥利弗的内心，“麻瓜界的演出对接、魔法界的版权注册、每场演出的收入分成，我都会做成清晰明了的清单，实时同步给你们。不会让你们因为‘该找谁谈场地’‘该怎么分演出费’这些事烦心。”

赫洛继续补充到：“我们可以先签短期协议，若你们觉得满意，再续签。如果不满意，我立刻退出，绝不纠缠。对你们而言，几乎没有风险。”

“你讨厌麻瓜吗？”詹姆斯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质问。他在面对赫洛这种人时，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赫洛的目光转向他，坦然得近乎直白，“不讨厌。只要能带来利益，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偏见。”

“那如果他们没办法给你带来利益呢？”詹姆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会怎么对待他们？”

赫洛听到詹姆斯的质疑却笑了，“朗曼先生，当下没有利益不代表永远没有。只要有潜力，我总能从他们身上挖掘出价值——就像我看到你们乐队的潜力一样。”

一直沉默的阿瓦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演出前主办方临时要求我们改曲目，或者设备出了故障，又或者遇到其他不可控的意外，你会怎么处理？”

“这些问题，我早有准备。”赫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拟好的合同草案，递给阿瓦，“我会提前筛选符合你们风格的演出，避开那些只追求流量的商业场合。而且，我会把‘不得临时更改曲目’‘设备故障由主办方承担责任’等条款都写进合同里。”

他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麻瓜的合同法和魔法界的巫师商业条例，我都做过研究，不会让你们吃一点亏。你们要做的，只是抱着乐器上台，把最好的声音、最好的演出展现给观众。”

文森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我们只是个小乐队，首专发行后，未必能立刻带来良好的收益。我们可能会失败、可能会沉寂、可能会默默无闻，甚至需要你倒贴钱来租设备、谈场地。即便这样，你还是想和我们合作？”

“当然。”赫洛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乐队的发展本就需要时间。在前期，我们不追求能立刻拥有收益，而是追求积累。等有了一定的影响力，我们再一步步走向更大的舞台。”

赫洛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在空中轻轻划出一个上升的弧线，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阿瓦几人对视一眼，文森特看向赫洛，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利益和你的利益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你会怎么做？”

赫洛沉默了几秒，没有回避这个尖锐的问题：“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或许只能终止合作。但我会提前为你们找好接替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因为失去经纪人而陷入麻烦之中。好聚好散，也许之后还有其他机会可以合作。”

文森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话语的可信度，然后向他伸出了右手：“那么，合作愉快。”

赫洛笑着握住那只手，“合作愉快。”

文森特接过阿瓦递过来的纸笔，“那我们现在就来商讨一下，乐队与你的分成比例、协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