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堂的房梁上有一个黑影晃来晃去,很快引起了阿旭的好奇心,他趁大家喝茶水听故事的档囗,悄悄地给阿朝使了一个眼色后便找个借口出去,天啸见阿朝跟着阿旭出去,哪里坐得住,也拉着埋头喝酒的铁树精出去看热闹。
刚出门,众人便吓一大跳,只见大门侧面的房梁上悬着一具尸体,舌头似乎被人割掉,双目也被人挖了,身上的血顺着衣裤滴落在长满苔藓的长阶上,格外引人注目。
“鬼……",铁树精喝得醉醺醺的,正好看到悬在半空的白靴子,魂都吓飞了,随着他的惊天一叫,坐在里面的玉面神龙心头一震,连忙飞身出去看个究竟。
"铁树精!!”天啸愤怒地瞪着眼,拉起被铁树精不慎扯下的裤叉,“你做什么……″,铁树精看他狼狈地护住裤头,笑弯了腰,"误会啊!我刚才吓着了,脚下一滑……″,他看到他又羞又恼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随着一声怒吼,一股腥臭的酒味冲过来,玉面神龙掩鼻微皱眉头,随手变出一套衣服拿给天啸,让他换下被铁树精喷脏了的衣裤。
“我不是故意的……",铁树精打了一个咯噔,顿了顿,见天啸灰头土脸地转身进去,便像跟屁虫一样粘上去,"我……",咯噔一声响,他口中的污秽之物又喷了他一声,"老酒鬼,离我远一点。”
随着天啸的一声怒吼,铁树精定在原地,也引来更多看热闹的。
“死人啦!"前面眼尖的小妖吓得面如土色,转头撞上凑上来看热闹的小妖摔个四脚朝天,顿时门囗乱做了一团粥,聚集的小妖摔成一片,性烈的小妖抡起拳头便开打,挨了打的小妖哪受得了这种闲气,冲上去回敬了一拳,余下的跟着打起了群架。
“操他娘的兔崽子,今天我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一恶妖一甩手中的酒碗,“爷爷我正愁没有下酒菜,哪个短命鬼在吵?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恶妖突然露出九个头,吓得小妖们站在原地直哆嗦。
“九头怪,何必跟一些低阶小妖计较。”九头怪旁边的独眼龙一把拉住他,随手拿起一个空碗,又倒了一碗酒给他,“外面不太平,咱哥俩在里面喝酒就是。”九头怪刚想发作,感觉身上的压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自己根本发挥不出妖力去去除小妖,气得憋红了脸,假装接过独眼龙的酒,一饮而尽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心里害怕的紧,以为自己被魔气控制了。
九头怪哪里知道太乙天君见他想用毒伤人,暗自用法力压制住他身上的妖力。
只见太乙天君手一扬,便使个定身术定住众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挂在门囗的尸体。
那尸体一看就知被人掏了妖丹,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太乙天君使了一个障眼法,将尸体变成稻草人后,又悠闲地折回去饮茶。
待众人恢复了神智时,看到稻草人挂在屋檐之上,把稻草人狠狠地拽下来,用白烛点燃稻草人,才各归各位。
在玉春堂的后厅有一个大水池,沿着水池的石阶走到尽头,有一座假山,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妖正低头在那里撒尿,发现有红色的液体沿着四壁渗下,在石阶的两侧汇聚成细流,散发出一股尸臭味,他抬头一看,寒毛一竖,一惊“妖物!”,小妖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可石道又狭小又漆黑,他才跑几步,便摔了一跤,一个黑影朝他扑了上来。
玉面神龙用玉骨折扇划出一道法力迎了上去,随着一声闷哼之声,池中的水波突然暴涨,那黑影没入水波之中,消失不见了,小妖这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一样的逃走,一边走一边又嘶哑的声音喊:“妖物!妖物!”。
众妖寻声望去,看到那小厮变做一只兔子,躲在水池边上的草丛里,顿时引来看热闹的小妖哄堂大笑,“你自己何尝不是妖?真是孬种。”
小兔听到嗤笑之声才缓过神来变成了小厮模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自己就是兔妖,这看到妖怪那么害怕呢,他讪笑了一下,便躲到后厨忙活去了。
与此同时,玉面神龙朝池中喝道:“黑龙,你怎在此处兴风作浪。”
众妖闻言,害怕的退后两步,只听水池中哗啦一声巨响,一条黑龙从池中缓缓升起,胆小的妖儿看到巨龙,吓得躲到一边,看着数十丈长的龙身匍匐在石阶上,身上伤痕累累,莫不心惊肉跳。
半晌,无人敢喧哗,怕激怒了满眼通红的黑龙,只见那黑龙拖着沉重的身子变做人,慢慢地爬起来,嘴唇乌青,气息极其不稳,声音沙哑,“吾受了重伤,想取千岁莲的妖丹续命,谁知却中了妖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