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莫辛讲这么一大段道理,莫翀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我那个热血弟弟也长大了,居然开始劝哥哥了,行啦,现在已经晚了,我要早点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工。我会多点回来陪娘。”
“这么晚走夜路危险,我这有个护身符你带着。一直带着别拿下来啊。”
“知道了,朗霁师傅。”莫翀接住莫辛丢过来的护身符,本想随手塞进口袋里,但莫辛不停要求要挂在胸前,莫翀应了他的要求,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将护身符挂在脖子上。
“你呀你呀,还真成道士了,下次你来的时候,可记得给我看看房子风水,给我弄个猪笼入水格局,你哥哥我可是要努力赚钱养家的哈。”莫翀戴好护身符,跟弟弟挥手道别,但挥手时,针刺般的疼痛从手臂一直往肩膀、颈椎、大脑传递,后在脑内积聚,瞬时爆发,头痛欲裂,莫翀立刻放下手,只能改为干巴巴的再见,为了不让弟弟看见自己的异样,还快步离开。
莫辛看见哥哥后背,后脑勺两侧风池有鼓胀的迹象,不寻常。但他还没有头绪,他要回房看看师傅给他留的书籍里有没有说这些现象。
莫翀赶回利桐胡同的家,推开院门,看见屋子里亮起暖黄的烛光,嘴角无意识上扬,一天工作的疲惫都扫清了。关好院门大步走回屋子里,边走边大声说,“俐娴,我回来了。”
俐娴坐在桌子前,手撑着头,头一点一点,被莫翀一句话喊了半醒,带点糊涂半睁不睁的眼睛,看的莫翀满心欢喜。
“怎么在这坐着?这里正对着风口,吹多了头疼,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嗯,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加班了吗?我给你留的饭菜还盖在锅里,你热一热再吃,我先回房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婚礼准备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聊吧。”
“我弟弟今天回来了,所以晚上回去一趟见一见他,他人很好,有空介绍他给你认识。”
“你以前也说你家里人很好……”俐娴说了一半,突然抿嘴不继续说了。
看着心爱的人欲言又止,委屈巴巴的样子,莫翀心里难过,温暖的手抚摸着俐娴的头,安抚地亲吻她的额头。
“别多想,先睡吧,就算我弟站在我父母那边,我也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你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嗯,我也是。”俐娴身体靠在莫翀身边,额头搭载莫翀颈窝上,亲昵的举动让莫翀看不见她面上的愁容。还是满心欢喜地揽着爱人的双肩,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
第二天一早,莫翀请了一天假,带着俐娴一起去准备婚礼的东西,红绸锦缎龙凤烛,喜服头冠,都在能力范围内买最好的。俐娴是孤女,在遇到自己之前生活困苦,连自己姓氏都不清楚,俐娴也是给自己取的名字。
莫翀再见到俐娴的第一天,心里就同涨满气的皮球,就快要炸裂了。每晚梦里都是她的面容,她的玉手。等鼓足勇气向俐娴表白心迹,追求了几个月才得到佳人的点头。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让俐娴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不理解俐娴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父母会不喜欢。筹备婚礼的期间,莫翀连走路的步伐都无比雀跃。
“都逛了大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两双手都快拿不过来了,要不今天就先买这这些吧。”俐娴有点撒娇的看着莫翀,虽然两人都拿着东西,但是那些大件的都被莫翀揽下,自己左手只拿了几对龙凤烛和几枝花,右手给自己撑伞。
“不打紧,要是一会拿不动我们就叫辆黄包车坐车回家。再把喜饼选好就差不多了,哎呀还有红枣花生桂圆干这些没买呢。哪天我下班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你提醒我一下。”
“嗯,那说好了今天选完西饼就回家了,你看你,热到满身是汗了。”俐娴把伞换到左边,用左手臂撑着伞杆抵在肩膀上,不至于让伞掉下,空出一只手拿手帕给莫翀擦汗。
莫翀心中甜蜜,疲惫一扫而空,感觉自己还能多扛一头牛。乐呵呵地说“那家章记饼家,我从小就一直吃他们家的饼,他们做得很好吃的而且现在他们还有在卖西饼,我们去章记订西饼吧,你到时看中哪款就订那个。”
“可是章记离这里还有2里路,你拿这么多东西走过去,不是很累吗?我们要不再找时间去吧。”
“不会不会,我在炫耀呢,我可想让乡亲们知道我有一段好姻缘,而且章记很火,好多人家办喜事都会在那里订,万一晚去了可能赶不上我们婚礼前拿到。”
俐娴红着脸娇嗔地推了一下莫翀,“你说什么浑话呢。也不害臊。”
这么轻轻一推,莫翀也往后退了两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很用力?有没有受伤?”
莫翀尴尬地笑了笑,“欸没事,逗你玩呢,我们先走吧,聊着聊着天很快就到了。”说罢抬腿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