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每夜离魂拜访杜念恩的日子持续了一周,莫翀后面每次去都带着一两支鲜花,有时是百合,有时是野雏菊,杜念恩也每晚都期待着莫翀到访,两人感觉相逢恨晚,每次见面有聊不完的话题,每次都聊到莫翀必须离开为止,总觉得每次聊天的时间都那么短。
今晚莫翀又来了,见人走进门,杜念恩想笑着相迎,又因女子被规训要矜持,强压嘴角的笑意,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今天好像晚了点,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杜念恩不好意思直视着莫翀的双眼问这个问题,目光下移,看见了莫翀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心里觉得不适,可自己没立场问出这根红绳的来历。
“这就奇怪了,我今天还是和平时同样的时间过来的,等这次我回去问问我弟弟。”
“你弟弟?为什么要问他?”
“是他送我过来的,他学过一些本领。应该可以查查是怎么回事。感觉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是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就是刚刚有点担心你是不是遇上那群鬼狼了。”
“原来是因为担心我安危,没事的,我弟弟一直在守着我,如果我情况不妙,他会救我走。”
“你弟弟一直看着我们?”杜念恩慌张地四处张望,她无法想象自己一直被一个无法接触的事物监控着,连带着对莫翀又起了戒心。
“不不不,他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只是能看到我的命灯,如果变弱了救会采取措施,好像我来你家第一天有鬼狼的时候,就是他把我拉回去了。”
“命灯?那不是活人才有的东西吗?你怎么也有?”
“杜小姐,其实我之前就想和你坦白,我知道这很荒诞,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我一开始说的我的故事都是真的,而且我觉得我的‘未婚妻’是你的身体。
你别害怕,我只是想救她而已,我不知道她昏迷多久了,但是我弟说她时日不多,如果再不回魂她真的就成孤魂野鬼了。”
听了莫翀的话,杜念恩心乱如麻。一直在脑海重复着连日来莫翀和自己说过的话,目光最终还是落在莫翀手腕的红绳上。知道莫翀对‘俐娴’的爱怜,他说那是自己的身体,可那个人终究不是她啊。
“可是如你所见,我只是个鬼,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是的,我相信我的感觉,你就是。你看,我们手上的红绳连在一起了,是我弟帮我们绑的,还为了加强我们之间的联系给我们拜了堂,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莫翀指着杜念恩的手腕,杜念恩顺着视线看,发现真的有一条相连的红线。可是这个情形更让她崩溃了。
“但我不是她,我不是和你有过恋人关系的人,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甚至不了解我,你这么费劲来救我有意义吗?”
“有,因为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生命垂危的人等着我救,我不想你死,所以我愿意来救你,无论以后我们是否能走到一起,我都想你好好活着。”说完之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屋外又一次传来了狼嚎,莫翀赶紧把门窗关好。眼神警惕地在窗户和门口来回移动,杜念恩也安静了下来,趁机整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