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他一字一顿道,“那种人,叫精神病。”
“…………”
在季凌星短暂的沉默中,薛玉干脆利落地甩掉了他的手:“你还打算关着我到什么时候?该放我出去了吧,今天我还有约。”
“有约?”季凌星突然冷不丁地出声,“跟谁有约?”
“随云洲?薛让?又或者说是哪个我不知道的垃圾?”
“垃圾?”薛玉嗤笑,“季殿下啊,能入我的眼的人,又有哪个能算得上是垃圾?”
紧接着,薛玉又托着下巴,故作思考道:“欸,别说,我此刻眼前还真有一个不顾他人意愿,强行禁锢冕珂公民自由的混账——”
“砰——!”
墙皮碎裂的声音在偏殿里炸开,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下来,落在薛玉那件精致的宫廷服饰上。
季凌星的拳头嵌在那面墙上,指节泛白,青筋从小臂一路暴到手背,脸色阴沉沉的。
“薛玉,”他一字一顿道,“闭嘴。”
薛玉抱臂靠在墙上,被季凌星那只砸在他耳侧的拳头圈在方寸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季凌星的嘴唇,但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凌星这副少见的失态模样:
“砸啊,怎么不继续了?”他眉毛微挑,“发泄够了?”
“你发泄完了,能放我走吗?”
“………”
薛玉毫不留情的话语生生刺过来。季凌星将手从墙中抽回来,任由那些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近乎叹息道,“你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听话了。”
薛玉立刻反讽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听话的时候?”
季凌星仍是沉默不语。
慢慢地,他的手攀上了薛玉的肩膀。
薛玉翻了个白眼:“这回又换地方了?不掐脖子了?”
季凌星仍旧不说话。
季凌星的手指从薛玉的肩膀上慢慢滑下来,顺着薛玉身上的衣服肩线一路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薛玉足够的时间躲开。
薛玉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只是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季凌星慢慢动作。
季凌星的手指一路往下,滑过他的锁骨,滑过那截被衣服领口遮住的苍白皮肤,又滑过那几道还没完全褪去的,不知道是哪次留下的暧昧红痕。
最后,季凌星的手指又回到了他的胸口。
季凌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点住:
“有时候我真想给这里挖出来看看,”他喃喃道,“——薛玉,你的心,真的是肉做的吗?”
薛玉盯着他,不冷不热道:“挖吧,有本事就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在这句堪称轻飘飘的话语落入耳中后,季凌星手猛地一顿。
他的手从薛玉胸口离开,又顺着手臂一路往下滑。
最终,季凌星的拇指压在薛玉的腕骨上,那里正藏着细细的青色血管,在皮肤下面跳着,和他掌心下曾经感觉到的心跳一样,不急不缓。
他的手指颤抖着扣住薛玉的掌缘,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肘关节。
“——薛玉,”他说,“别恨我。”
薛玉下意识猛地挣脱——
“咔哒。”
“呃啊!”
短短一瞬过后,季凌星直接卸掉了他的右手!
薛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无力地从季凌星宽大的手掌中滑下,又被后者不轻不重地捏住:
“我听说之前在圣斐尔的时候,你也这么对过随云洲。”季凌星淡淡地说,“有想过有未来朝一日,你也会被人这么对待吗?”
“呵……呵。”
已经疼得满脸泪水的薛玉要紧牙关,冲季凌星那种淡漠到可怕的脸喊道:“……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啊……!”
“你骂人还真是永远只会这么两句。”季凌星叹了口气,唇角似是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不过没关系,你的一切,我都会喜欢的。”
他的手指从薛玉的眼角滑下来,触碰了一下薛玉脸上还未干的泪痕,而后用力舔上。
“甜的。”他说。
季凌星安静地把手放到薛玉正激烈颤抖着的左手上,轻轻握住:
“薛玉,”他说,“你再挣扎,我就不保证你的左手也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