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还想见到我吗,我现在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魔魂之女。”阮千岁打趣道。
岺颢刚要接话,柳渡生那边却传来了动静,按照时间来看,他差不多也应该醒了。
阮千岁先是愣住,随后看到岺颢慌张跑过去的样子没有了动作。
岺颢和柳渡生的交情就如同亲兄弟那般,他已经有六百年未曾见到过他了。
没想到他再一次见到他,却得知自己的好兄弟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别提多担心了。
但是他还是为了他所谓的面子,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可谁知刚刚那一举动彻底暴露了他。
不出意外的是,柳渡生这下是真的醒了。
柳渡生睁开双眼,对上的并不是爱人的双眸,而是岺颢。
他活了?!他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阮千岁呢···阮千岁呢!!!”
柳渡生猛然坐起身,吓得岺颢以为他哪根神经不正常了。
刚一睁眼就找阮千岁,总比变成一个傻子强。
“你···你先别那么激动。”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阮千岁怎么样,她···”柳渡生戛然而止,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岺颢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惋惜的模样。
这个岺颢又在演。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说话啊?!”
“她去死亡沙漠里找你了,可把你救回来却要她牺牲自己,所以她···哎···”
阮千岁平静地喝了一口凉茶,虽然她没有过去,但是那边的情况阮千岁都知道也都听得到。
听到岺颢这样说,不禁翻了一个白眼,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戏?
柳渡生听到后心都死了一大半,眼睛说红就红,用着自己的全身力气想要下床,岺颢有点被柳渡生的反应吓到,紧忙拦住了他。
他平时脑子不是最聪明了吗,怎么岺颢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
“诶··诶···你干什么,你别那么激动。”
“我要去救她,你放开我。”
“人都进摆渡川了你还救什么救啊,你别激动。”
眼看岺颢快要架不住柳渡生,阮千岁优雅地放下茶杯,下一秒便瞬移到了柳渡生的面前。
二人双双对视,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猛然漏跳一拍,他呆呆地看着她,不知多少个深夜里幻想过再次与她重逢,可当她真正地站到他面前的时候。
那积攒了一肚子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阮千岁凝视着他的眼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依旧如初。
不过这一次他只是柳渡生,而她也只是阮千岁。
“······”
“好久不见,柳渡生。”
“······好久不见。”
······
岺颢见状况不妙,便懂事地离开了这里,在走之前,他凝神回望了一眼,就单单是那一眼。
他便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情,那是什么呢。
见岺颢离开,阮千岁拿出了当时的匕首丢到了柳渡生的面前。
她说过要算账,又怎会轻易地放过他?
“你是多久恢复记忆的,你为何会知道我会失去五感重创神魂?”
柳渡生垂眸一笑,他仿佛已经好久都没有和阮千岁这般好好地说过话了。
“在你从狐妖手上救下我后,你和段慕言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阮千岁皱眉,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他便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她有些生气。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继续疏远我吗?”
阮千岁哑然,确实如此,在当时的状况之下,阮千岁要是知道柳渡生恢复记忆了,她或许真的不会理他了。
“那你呢,你为何要来救我?”
“······你不恨我了吗?”
此话一出,柳渡生的气势瞬间降低,阮千岁抬眸看着面前的委屈小狗,一时间竟有点于心不忍在对他恶语相向。
“我救你也是因为你也救了我,我们扯平了。”这件事情可以说翻篇就翻篇,可以往的种种羁绊呢,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扯平的吗。
阮千岁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没有继续在追究下去,但事情一出便必会出现隔阂。
二人的感情岂能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呢,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要是阮千岁能和柳渡生回到最初,那她便就是背刺了以往的自己。
柳渡生自嘲地笑出了声“那我们之间,也可以是扯平的吗。”
他的话语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变化,阮千岁就知道柳渡生这么聪明的人就应该猜到,她的话里话外都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很明显,柳渡生不信,他不信他们二人之间真的可以彻底扯平。
“柳渡生,我和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从前,就算我仍爱你,可这份感情已经没有当初那般澄澈和纯粹了,你明白吗?”
他没有回答阮千岁的话,抬眸对上阮千岁那对猩红瞳孔时,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是他做出了伤害阮千岁的事情来,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两个没有可能了。
柳渡生是聪明,他预想到的一切真的都在上演,可他却不甘心更不认同这个结局。
明明两个都是互相爱对方的人,可为何两人却不能大又地相爱呢。
可能是因为在命运的掌心中,大家似乎都变得渺小而又无力吧。
“不过,我觉得我们也该回去见一见思念我们的人了,他们等了我们太久了。”
柳渡生在这一刻眼神突然亮起光来,其实只要能和阮千岁在一起他去哪都无妨。
这小子从小到大一贯都是死脑筋,他说他喜欢阮千岁,那么他铁定不会动摇自己的心。
就算阮千岁是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他也相信就凭他的坚持不懈也总会让冰山一角融化。
更何况阮千岁不是冰山,也不是不会开花的铁树。
他的情绪起伏总能影响到阮千岁,毕竟是真的曾深爱过爱人,又怎会轻易遗忘呢。
“好。”
······
再次回到这片归属之地,阮千岁显得格外的放松,她看着她和柳渡生一同种下的芷黎树树种,瞬间沉默片刻。
六百年了,树种并没有变化,就算有锦平安他们照料,可它仍然没有改变的迹象。
这会是阮千岁和柳渡生的结局吗,用命换来的树种,六百年过去并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