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成帝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是不是有人在外面。”
“……是皇后和公主。”常公公道,“她们带了一个宫女过来,说是抓到对太子行凶的人了。”
“这么快?”良成帝坐起身,再也没了睡意,“给朕穿衣,朕要出去看看。”
皇后和周明月正站在门外等候,殿门突然缓缓打开,常公公小跑出来,殷勤道,“皇后,公主,圣上让您进去。”
皇后带着周明月抬步踏入养心殿。
良成帝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正厅的主座上,见皇后和公主进来,问,“听说暗害太子的人抓到了?”
皇后在皇帝身旁落座,“是。”
她抬了抬倨傲的下巴,对着外面的暗卫说道,“将人带进来。”
暗卫抓着萍儿的衣领,将人丢在大厅中央。
地板又硬又凉,萍儿摔得浑身都痛。
但她的嘴巴被堵着,一句痛也喊不出来。
皇帝看着萍儿被反剪缚住的双手,还有被塞住的嘴巴,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副打扮?”
皇后侧首,道,“回皇上,犯人是臣妾刚抓到的,还没来得及审讯,便带过来了。”
言下之意,萍儿这副样子跟她无关。
良成帝看了一眼皇后,心中肺腑,你都没审,怎么敢笃定这人就是凶手?
关乎皇后的颜面,良成帝没有说出来。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朕就亲自审一审。”他指挥一旁站着的侍卫,“给她松绑。”
那边,掌事嬷嬷在萍儿被带走后,立刻去禀告了苏贵妃。
苏贵妃挺到这话,惊得直起了身,“什么?她被公主身边的人带走了她?”
“是啊。”掌事嬷嬷面上也难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肯定是要逼迫萍儿说出真相了,贵妃,这可怎么办?”
“不行,不能给她们这个机会机会。”
苏贵妃知道,一旦萍儿将她攀咬出来,她就完了。
毕竟她在良成帝眼里,可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走!”苏贵妃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走,“找皇后要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见到萍儿。
养心殿中。
侍卫上前,将萍儿手上的绳子砍断,又把她嘴中的布扯出来。
萍儿陡然恢复自由,便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向良成帝和皇后问好,“萍儿拜见皇上,皇后。”
她的头贴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良成帝道,“皇后说是你给太子下毒,导致他发病的,是也不是?”
良成帝在皇位上坐了几十年,身上的威严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光是坐在那里,萍儿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听他这么问,萍儿连忙摇头,“不、不是奴婢。”
良成帝问得很有技巧,他没说太子已经好了,只说太子中了毒,发病了。萍儿消息并不灵通,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还没传到她耳朵里,她就被匆匆回来的掌事嬷嬷给带走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是以在萍儿看来,太子还病着,病得很重。
所以皇上和皇后才会迫不及待想要抓到凶手。
良成帝看着她,“不是你?那是谁?”
他的声音充满威严,巨大的压力下,萍儿早已吓得说不出话。
她的身形哆哆嗦嗦,看着就像是要随时晕倒一般。
她可不能晕了,她是咬出苏贵妃的关键证人。
周明月道,“背后主谋不是你,但毒是你下得对不对?”
萍儿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火红色裙袄的漂亮姑娘坐在良成帝的下首。
她记得,这是明月公主,如今的摄政王。
勉强找回些思绪,萍儿点了点头,“是、是我。”
周明月又问,“你将明粉抹在了太子的衣服上,是不是?”
萍儿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只是趁着秋月姑姑去御膳房端甜羹的时候,将明粉抹在她的手上。”
那明粉洗不掉,至于萍儿怎么确定秋月会碰太子的衣服的,那完全是误打误撞了。
“我并不是有意要害太子的。”萍儿仰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是苏贵妃,是她给了明粉,要我涂在公主送给太子的衣服上,等太子病发之后,嫁祸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