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飔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白西服,里面搭配一件黄色内衬,和他显眼的金发倒是般配。
“好不好看?”谢飔地转了个身,得意地看向严既明。
严既明立即答道:“好看。”
谢飔歪着头看了严既明片刻,笑道:“你也换一身吧。我们既明生得这么标致,不穿西服可惜了。”
严既明怔了怔,还不待他答话谢飔就已经继续说下去,“哎呀放心我知道你穿什么样的,我这有你能穿的,相信我。”
最后,谢飔为他挑选了一身灰色西服,不张扬,很符合严既明的气质。
谢飔对自己的杰作极为满意,欣赏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去找东西。
他抬起严既明的手,手上摆弄着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穿正装配的袖扣,你先凑合凑合用吧。”
严既明低头看着,眼中映出温和的光,“这很好,不凑合。”
想了想他又问道:“那当时是为了什么穿的?”
“给我妹开家长会。”谢飔帮严既明整理完,抬头看着他。
严既明想象了一下尚且青涩的谢飔板着脸装严肃坐在会议室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一会陪我去找她。”谢飔看出严既明在想什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严既明点头应下。
他见过谢矜以很多次,有时谢飔抽不开身甚至会让他帮忙照看,但这么正式的见面却是头一回。
等两人一同站在谢矜以门口时,严既明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谢飔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
等待片刻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回应。
谢飔蹙起眉,谢矜以平常不会过这么久还不开门。
在确认屋里没人后,谢飔推开了门。
屋里没什么异样,他一眼看见放在桌子上的纸条。
谢飔展开那张纸条,看见一行隽秀的字迹:
暂时回不来,宴席上见。
后面还画了一个做鬼脸的小女孩。
谢飔将纸条收起,“小丫头长本事了。”他转向严既明一耸肩,“得了,你还见不到了。”
“那咱们去酒会上转一圈吧。”谢飔道。
严既明显得有些惊讶:“酒会?”
谢飔解释道:“其实最开始就是资本家看不上普通饭局,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又能谈拢合作才开始有的,后来就一直传承下来。”
“我一直不常参与,但有的时候这又确实是最好的谈判方式。”
谢飔觉得严既明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那你也算吗?”严既明忽然问道。
谢飔顿了顿才明白他是指资本家的话,挑了挑眉:“我当然不是,你见过这么英俊潇洒、有情有义还气质不凡的资本家吗?”
严既明失笑道:“没有没有。”
严既明本来不该出现,只是谢飔怕出现不好应对的局面才叫了他。
反正这里不知道混进来多少只想看热闹的人,再加上个严既明也不成问题,更何况他还是谢飔亲自带进来的。
和严既明想象中的场面不同,看上去和很普通的商业聚会没什么两样。
“我们应该能见到很多熟人。”谢飔随手拿了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口,觉得不好喝似的又放下了。
话音刚落,视线里就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笑得倒是开心,手里拿着杯红酒,正在和身侧的人说话。
两人穿过人群走向他。
谢飔先开了口:“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诺放下酒杯,回答道:“说是有一出好戏我就来了,我可是正规方法进来的。”
不正规方法进来的严既明:“…………”
走近了些才看清,沈诺穿的居然是一身粉色西服。
沈诺伸手向一个方向指了指,“宥然也在,戚羁以带她来的。”
行了,燃冠者七人除了还在度蜜月的那两个不靠谱的,剩下的算是全在这聚齐了。
谢飔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本不该出现的人,随即意识到不对。
一定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沈诺随口安慰道。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对了,你知道池丞在哪儿吗?我还有点事找他。”
“在和什么人谈事,你可以去找找。”谢飔回答他。
沈诺摆摆手以作告别,临走还说了一句:“你俩衣服挺好看。”
……
池丞在一番周转后推开一扇门。
入目的空间不大,灯光也是昏暗的。他轻皱起眉,本能的不喜欢这种环境。
可偏偏和他谈话的人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池丞很警惕。如果对面的人想毁约,就谢家的德性来说,在这种地方被杀了尸体都要臭几天才能发现。
“不用这么紧张吧。”从较暗的地方走出一个男人。
他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诡魅又轻巧。
借着一点月光,池丞看清了他的面容。他有一只眼睛是血红的,不知是戴了美瞳还是别的什么。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人给池丞的感觉很熟悉,但他确信此前没有见过他。
男人伸出一只手,很礼貌地笑:“魏湖,久仰。”
池丞也伸手与他相握:“池丞。”
魏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能与他这一脉达成合作,那池丞后续的计划也会方便很多。
“自我介绍应该不用多说了。”魏湖歪头一笑。
他笑得极为好看,毫不夸张的说这笑中带着十足的魅惑力。
现下池丞只想速战速决,他太不喜欢和这种很难看透的人打交道了。
魏湖毫无察觉,仍然笑着:“或许你想听我的另一个身份呢。”
“曙光之耀队长,狐狸。”魏湖完全走到了亮处。
池丞心下一惊。
这魏湖居然也是归之径的一名寻途者,“狐狸”想必正是他的游戏身份。
那这个身份和他本人还真是符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