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医生反驳:“根据所有现有数据显示,周礼身上受的伤皆由以太异能者造成,异能波动贯穿了她的肺腑,因此也留下了伤痕,外伤容易愈合,内伤可能会停留十几年。但我们都知道,以太能造成伤痕的能量波动和异化的能量波动完全是两种图谱,甚至表现形式也不同。以现有证据,我不同意为任何没有倾向的普通人加装收束环。以及,周礼是联邦公民,无异化倾向时,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
季晨点点头:“话虽如此。但,赫连医生,我们同样应当首要保护其他普通公民,在这一前提的背景下,个人权益无足轻重,‘能做到舍一人而救助万千民众才是合格的军人’,这正是连槐战上尉在征兵宣讲中说的事,您不同意么?”
赫连医生嘴唇颤动了一下。
这是逻辑错位造成的诡辩。
但她不能反驳,连槐战的父亲连雍正是她面前的长官,季晨敢这么说,应当是也有些关系。面对家族政治且被宣传为口号的行径,她不仅不能指摘,相反,只能沉默。
御梓戚适时清了清嗓子:“那个,先不讨论这个,长官,我有其他的事要报告。”
季晨比领导还先皱眉,她看向御梓戚。
御梓戚调出光脑,程序已经跑完,最后一块他的工作拼图也已经完成,屏幕上闪过数据洪流,已成表格的数据一目了然。他放大一处:“请看这里,别墅区公共区域监控系统存储实行覆盖制,以十五天为基准存储,我分析了这十五天多有监控以及拍摄留存内容,以和异能怪长时间接触、行为及表情异常、接头式前后去往同个异常场地等行动为标准,最终筛选出了四十二个怀疑对象,包括练习生和现场staff。其中,男生组三十八人,女生组四人。”
“差别这么大?”领导问。
“是的,这和分组拍摄也有关,男生组和女生组拍摄组关系并不融洽,加上练习生们都是未来的偶像,无论是避嫌还是避免绯闻,都很少有接触。即使是女生组那边的异能怪——就是寄生在死者应由芙身上的那位,也只与男生组那边的练习生接触过一次而已,男生组接头的叫应修湖,已确认死亡。总之全部名单在这里,可以交给侦查科一一检验。”御梓戚说。
领导记忆力还算不错,草草扫过一眼:“刚才你们说的这几人似乎都不在名单里?”
“是的,”御梓戚点头,“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您注意到时间了吗?”
“……”领导疑惑,“十几天之前?你直说吧,这个时间在哪里?”
御梓戚一心二用,两指一划分出一块聊天小屏和超mini版光屏键盘,看似是在不透明光屏上比比划划,实则是在快速地和岑忘沟通。
幸而身边只有赫连能看到他在干什么,自己人,不会告发他。
赫连眼风瞟过去,之间御梓戚一行字快速飘过:“兄弟,有事你就快点自己来,我拖延时间也要撑不住了。”
拖延时间,岑忘要来。
赫连心下安慰些许,怪不得刚才御梓戚说了一大堆重复的废话,原来是这样。
“啊,是这样的。这天的接触并不在固定监控之中,而是来自是节目组第一次拍摄之前的海选录像带,出现了应由芙和应修湖的唯一一次接触。虽然应由芙和应修湖姓氏一样,名字听上去也比较相近,但实际上,这俩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们的经纪公司也不相同。这俩人唯一的关系,可能就是海选的时候见过面。我们已经派人手去深挖这两人的家庭关系及背景,但希望比较渺茫。
“其他几位关系错综复杂,没有明显的特点,都是多次接触多次交叉。仅应由芙、应修湖这一次接触,是特殊的。我认为,应该从这里下手,抽丝剥茧,才能提高效率。”
“啊,对,效率,”领导像有那么个系统进程,只对具体词组和特定关键点才走电流似的动一下,“效率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当然要义效率优先。那什么,你们把各自的方案,写个报告划给我,我批复后再行动。”
“可是——”季晨一听要程序化复杂化,立刻皱眉,试图争辩点什么。
“行了,”另一边领导这会儿反应倒快,“再分辨就是车轱辘话了,落实到纸面,懂吗?流程不能少,现在是调查阶段,没有漏网之鱼,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还有要当面汇报的其他重要事件吗?”
“呃,有?”御梓戚打报告,“应该是岑忘有,他要从病房赶过来,应该还有个半分钟。”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门外传来岑忘的声音:“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