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付出什么?
牌意已经解明,西瑞尔听完小伙伴最后的结论,陷入思考。
付出什么,通常来说都由付出者拥有什么来决定。
他自然也能听懂那句话的言下之意。可他在这局游戏里是什么样的身份,又拥有什么东西呢?
“别担心。”Heaven见他低着头皱眉思考,都只能看见青年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了,没忍住勾唇:“你可以回去你的屋子里看看。会有身份信息的。”
他还拿自己举了个例子,“你看。就好比我的身份是收藏家,有一间用来收集……”
顿了下。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那个词有些惊悚,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到。Heaven停顿一秒,才继续道:“用来收集尸体的房间。”
怪只怪游戏分配给他的身份居然这么阴湿。
但话又说回来,都是恐怖游戏里的副本NPC了,不阴一点才奇怪。
作为变态收藏家,Heaven的任务就是凑齐一副新的‘藏品’。且组成藏品的四肢需要来自不同的对象。
很符合一个对玩家抱持浓浓恶意的无限流NPC形象了。
他让西瑞尔回去找找看。同时也说了个小情报——每一个筒子楼的‘租客’,都对他们各自的房间拥有绝对支配权。
那些出租屋就相当于他们这些无限流角色的领域。房子里的每一处地方,租客们都可以随自己心意去揉捏塑造。
这条法则在有人闯进租客们的房间时,能有奇效。毫不夸张的说,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他们就是‘BOSS’。
筒子楼里的时间渐渐接近傍晚。小餐馆里扮演着租客的真玩家们也都差不多散场了。
Heaven说让他回到房间里后自己试一试。西瑞尔点头,和小伙伴在楼梯上分开——他的出租房在三楼,而Heaven的屋子在六楼。
一个楼层共有六户人,按左右均分,中间是一条通往公共浴室的走廊。
是的。这栋筒子楼就是这么老旧,每个房间甚至都没有独立卫浴,要洗漱做饭的话只能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
但西瑞尔的房子又和其他人不同。
他找到了出租屋的钥匙串。然后用那串钥匙串,打开了原先紧闭的一扇门。
门后,二十平方的空间里,堆满了用于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远处的备餐台上,放着一台虽然已经开始掉漆、但仍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烤箱,角落是另一台面包机;烤箱旁乱放的黄油、面粉和细砂糖,用到一半的裱花袋也斜斜歪在一旁;挂壁橱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模具,以及用于制作杯子蛋糕的一次性纸杯……
中央岛台上铺着暖色调的格纹布,烤盘和冷却架就放在上面。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极小极小的个人烘焙坊。
能在面积紧张的筒子楼里租下拥有额外房间的出租屋,并且还将这个房间装点成专门用于制作甜点的角色……
西瑞尔走过去。更神奇的是,随着他的走进,一股温暖香甜的气息渐渐弥漫出来。他拿起一块黄油,那块黄油随即在青年手指上融化;但当它被放下时,又保持着融化到一半的样子不动了。
房间里没有冰箱这种东西。因为这些食材并不会腐烂。如果甜点师没有靠近,不管是黄油巧克力,还是其他的什么,它们就会保持凝固的、或者说静止的形态。
只有当甜点师开始使用它们,它们身上的时间才会开始流动。
像是已经不存在的东西,被某种力量带回到了过去。也可能不管是他还是它们,都存在于虚假的镜面世界中。
西瑞尔在放着烤箱的台子后,看见了一张贴在墙面上的便利贴。
那是一张表格。呈4×5的格式,一共就是20个格子。
西瑞尔想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但他撕不动。那玩意儿就像是钉在了墙上一样。
宛如一个明晃晃的提示。
甜点师的身份、烤箱旁的表格、含义是奉献和付出的通关提示……
看着烘焙坊里的布置,他眨眨眼。
所以是……让他做一些甜点,送给那些‘玩家’,以填满那20个格子吗?
咚、咚、咚。
敲门声在外头响起。待甜点师远离了这些烘焙原料和器具后,那股甜蜜的香气也随之淡去。西瑞尔离开了这间烘焙房,过去开了门。
门外又是一个熟人。
二号眼睛一亮,很是自然的挤进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并且极其顺手的将打开的门关上了。
西瑞尔:“……你干嘛?”
其实第一句话应该是‘你也来啦?’,但毕竟是他在进游戏前先在对话框里发出的邀请。对方会接受邀请本就在意料之中。
比起这句没什么意义、单纯为了打招呼的话,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诶?
而且看起来,他的这位好友也不是单纯过来打招呼的。
“等等。”青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房间的……?”
二号答得理所当然。他说他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问过来的。
西瑞尔:“……”
要干嘛……
有什么事聊天框里说呀。他也没看见对方有发消息来。
二号说他的房间在二楼。而西瑞尔的房间在三楼。这样算来,他确实没问几个人。
“西西!我们一起住……”
“?不行。”
“为什么?”男人一脸委屈。本来是一张有着冷酷风的帅脸,成天做出这种表情,生生从野性白毛大狼狗降成了黏人的萨摩耶。
与青年正好形成了两个极端。后者生得一副温吞柔软的漂亮脸蛋,却一贯没什么表情。一整个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