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底层都是石质,往上则是木质。
屋顶则是呈现出圆圆的尖顶,带着斜向下的螺旋。
路面上零星走着几个人。
不论男女老少,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快乐。
仿佛这副表情是刻在脸上的,每个人都有一张批发的脸,看得温莎有些手痒,想要对天来一枪试探试探这些人是否会露出其他的表情,不过,目前来看,这些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温莎迈步走进永宁乡的范围内。
那些被掩埋下的疑惑汹涌而起,瞬间淹没了她的思绪。
从来到这里开始,那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些被她下意识忽视的细节,全部都在脑中盘旋升起。
从来到这里,就不对劲。
她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来到了这里。
记忆缺失了一块,对一向记忆好的侦探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仍记得自己经手的那些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哪怕已经过去了数年的时间。
但是,来到这里的过程,她一点都不记得。
记忆中断。
她能想起来的,就是车子出问题,自己下车找帮助。
自此开始,她整个人的举动都处处透着不对劲,下意识忽视了种种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里古怪的植被、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动物生存的痕迹、突然升起的迷雾、突然消失的神秘女人(存疑)以及,现在村庄里这些目不斜视的古怪村民。
并且,在此期间,她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升起疑心。
对于多疑的侦探来说,这本来就是最大的异常。
催眠干扰?
人体实验?
药物干预?
意识引导?
还是……那种东西?
其实,现在的温莎倒也没多少恐惧。
对她来说,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比起待在阴雨连绵的都市中,窝在日常受潮发霉的房间里喝茶,她更喜欢参与进那些谜题之中。
哪怕,可能有生命危险。
无所事事的温莎立刻进入了推理状态。
她首先试了试能不能走出去,测试对方的干扰强度。
可惜向外走,无论朝着哪个方向,不管是走多远,她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只有一开始她下车的地方。
出不去,必然是外力影响。
温莎不至于迷路到这种程度。
温莎于是将目光转向这些一脸开心的村民。
可惜这些外出走动的人都没法交流,翻来覆去不过就是那几句话,“欢迎来到永宁乡”“永宁乡是个好地方”“欢迎加入我们”“……”
看样子不像是骗人,而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这样的狂热,她只在那些教堂的忠实信徒那里看到过,温莎旁敲侧击只能得到不同版本的称颂,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温莎果断选择放弃眼前这几个木偶一样的人。
就算是忠实信徒,脑子里也好歹有些关于自己关于自己生活的事情。
这里的人好像被彻底洗脑了,满脑子都是关于永宁乡的东西。
左右问不出什么。
温莎放了人,跟上去想看看这些人要去干什么。
村民毫不介意,亦或者说好像看不到一旁紧紧跟随的温莎,仿佛温莎变成了一个看不到的幽灵。
虽然温莎仍然能触碰到他们,或者阻拦他们的行动,比如试图遮住对方的眼睛,但是对方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仍然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走着,并不在意温莎。
明明刚才还能跟她稍微互动。
但是现在,却完全忽视了她。
温莎的确不理解,但是她的推理需要更多的素材,推进自己的推理。
出不去温莎也不着急,反倒在这里兴致勃勃地研究这些木偶一样的村民,偶尔还能见到路过的表现完全一致的其他村民,触碰反应跟之前一样。
日常劳作,没什么特别的。
能对村民做的,她基本都做了个遍。
不过伤人杀人这样的事,她也真的做不出来,目前来看没有什么不好的迹象,看着村民们像是舞台上的傀儡,只是刻板地完成些什么事情。
一板一眼地按照剧本的要求来展示和表演。
也正因此,或许也正是如此,那些村民才不能给出什么反应。
村民们身上挖不出什么信息,温莎念头一转,看向村民们居住的房屋,打算去那里搜刮一番,找找线索。
在她强闯民宅之前,她看到了一个不同于木偶的人。
一个,神色匆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