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枫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知道了。”
我用左手撩了撩她的头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我的观点才是对的,你应该听我的。”
“哦~”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微微扬起,带着一如既往的轻蔑,“原来,受伤的是右手啊~”
“嗯,”我简单回复,“右手受伤,这不妨碍我。”
长枫不傻,她自然听出来扶之槐的话里有话,她抬头看着扶之槐,询问答案:“右手?为什么强调这个?”
我没有阻止老师回答,但也随时准备着,操纵的契机实在算不上难,操纵言行再简单不过。
“之前出任务留下的旧伤,估计现在还没完全好,伤上加伤,可能会难受。”扶之槐从口袋里掏出烟,拿出打火机,忽然想到什么,就把它们都收起来,去外面抽去了。
我松了口气,垂眸对上长枫的眼睛:“只是旧伤,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况且这次只是皮外伤,不要大惊小怪,我相信你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的。对于这些言行,要做出你自己的合理的判断。”
我说完话就转头看向别处,那个村民给我们端出热水来,一盆凉水和一盆热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神庙那个老人的影子。
这里还剩下两间房,我一间,长枫一间,老师说我们守夜她不放心,偏要自己来,有这好事我自然不会去推辞。
晚上右手疼得厉害,我睡不着,不过在副本里睡觉本来就是很奢侈的事,我就坐在床上看书。
长枫来找我,也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我没管她。
“你的右手真的只是旧伤吗?在你没有记忆的循环里,你一直是右撇子。”长枫果然是没信我的话,或者说老师又跟她说了什么。
“有点严重的旧伤也是旧伤,我骗你做什么,还是说,”我关上书,跨坐在她身上(仍旧保持距离,只不过距离更近了),双手轻轻地掐住她的脖子,注视着她,“你不信任我?”
“没有。”长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我的腰上,隔着衣服,她的触碰我只能隐约感觉到,很快她又将手放下,眼里藏不住对自己行为的不解和唾弃。
我轻叹,将手松开,侧躺,背对着她,她说:“我信你,包括你的谎言。”
她躺下,我的心里却愈加烦躁,情感和理智又在叫嚣,到底还是理智退步,我转身,但没看着她,命令道:“手。”
她若有所思,我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右手因为扯到伤口有点疼,不知道有没有表现出来,我担心这点。
我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接着,就是从身体里涌出来那股恶心感和恐惧感,长枫想要把手撤回,我却用力摁住,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她本来也没必要顾及这些。
“我说过我接受旧我,就一定会做到。”我的语气坚定,长枫也知道我向来信守承诺,就慢慢地开始放下手来,起先只是碰到衣服就躲,后来敢稍微用点力,我看不下去,转动手指将她的手按了下去,“没什么好怕的。”
偏偏这时候,我抬眼看到了「她」,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梦魇,她嫌弃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场闹剧:“你怎么能让长枫触碰如此肮脏的你。”
我停了几秒钟,力道不可察觉地减小,手几乎快要脱离,我很快反应过来「她」一直都在挑拨离间。
我再次抓住长枫的手腕,按在我的腰上(每次肢体接触的时候,那些肮脏的画面就会如同魔鬼一样侵袭我的记忆),我难受至极,那些……那些黏腻的令人作呕的手,再一次伸过来了,带着笑,带着玩味,他们嘲笑我的无能为力,我渴望失去这段记忆,我咽了咽口水,又是止不住地颤抖,但我还是确保她不会再躲后才松开:“你守着,我睡觉,有危险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