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谢桃身边的宁澜身上:“Lily,不知道这位是?”
谢桃拉着宁澜的手:“我朋友。”
嘴上这样说着,她却一动不动,一点也没有向其他人介绍的意思。
宁澜看出她跟这群人的关系不太融洽,安静地待在旁边没有出声。
旁边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生却有些不依不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轻佻:“这是你在国内的朋友吗,怎么之前没见过,居然这么巧就在这边遇到了,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谢桃淡淡道:“对啊,就是这么巧。”
她敷衍得太过明显,让气氛一时有些冷了下来。
眼镜男主动打圆场道:“既然碰见了,不如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谢桃冷淡道:“不用了,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她就要拉着宁澜的手转身离开,却被另一个人高马大长得像运动员的男生上前拦住了去路:“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顿饭怎么了。谢桃,伊文特意请客,你怎么也得他给个面子吧。”
谢桃却理都没理他,拉着宁澜就打算绕开,这人不死心,还上手去抓她的胳膊:“等等,跟你说话呢,别走啊……”
下一秒,他的手臂被迫停了半空中。
一直没出声的宁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们还有事,不用送了。”
运动男也没料到她看着不声不响的,竟然会挺身站出来,当即不耐烦地想甩开她的手:“我跟谢桃认识,朋友之间见面吃个饭而已,有你什么事儿啊。”
对方一动不动,仍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他下意识想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竟然怎么也无法挣脱。
那只看似纤细的手仿佛沉重的铁箍般,钳着他的手腕动弹不得。
运动男瞪圆了眼,哪怕他小臂肌肉上的青筋都发力而贲张鼓起,对方依然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抹恼怒,正想抡起另一只手,让宁澜知道知道厉害,却发现自己的肩头不知为何异常沉重,竟然连抬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运动男这才惊慌起来,下意识想扭头看旁边的同伴,可越急整个人越发动弹不得,周身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闷热的天气让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
其他人起初还在一旁看戏,可眼看运动男被宁澜抓住手臂后,整个人涨得满脸通红,也渐渐觉出了不对。
运动男的体型健硕,比宁澜高了一头不止,身上都是健身房泡出来的大块肌肉,两人却僵持不下,对方甚至还明显占了上风,怎么看都不太寻常。
卷发女生连忙劝和道:“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好好说。”
谢桃在旁边看得分明,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她怕再僵持下去,宁澜反而要吃亏,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我没事的,咱们赶紧走吧。”
宁澜却没有立即收手,转头又道:“想请人吃饭也要讲一点绅士风度的,强买强卖就不太好了,你说是吧?”
最后半句,她是看向那个伊文说的。
对方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初:“当然。”
她这才松开手,不顾身后运动男的大呼小叫,拉着谢桃扬长而去。
这一次,总算没人再敢上前对她们拉拉扯扯了。两人一路畅行无阻,等终于确定甩脱了那帮人,宁澜才有些无奈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这一路上,谢桃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哪怕被抓包了,她仍然一脸正气地发问:“我可以摸摸你的肌肉吗?”
宁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看她目露震惊,谢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我开玩笑的。”
刚说完,她就见宁澜活动了一下手臂,摆出健美选手秀肱二头肌的姿势,表情似乎有些困惑道:“不过我好像并没有你想看的那种东西……”
谢桃认真地看了看,评价道:“确实没有。”
因是在热带,街上人人都穿得清凉,宁澜今天就穿了件无袖背心长裙 ,手臂的线条一目了然,虽然流畅紧实,却没有很夸张的形状,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谢桃好奇地捏了捏:“那你是天生力气大吗?还是健身练出来的?”
宁澜摇头。
她的力气只是正常水平,虽然以前偶尔也会去几次健身房,但也算不上什么运动达人。刚刚她只是顺手拦了一下,不想对方纠缠谢桃,却没料到自己竟然那么大力气,能把人压制得死死的。
虽说前些日子她在海上漂流,隔三差五地锻炼下来,身体素质肯定比以前当社畜时好得多,不过短时间内,一个人的力气真的会发生这么大变化吗。
宁澜也不确定。
不过她都是有系统的人了,就算有什么异常也很正常吧。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先找了一间餐厅吃饭,点完单等上菜的途中,又继续吐槽刚刚那群人。
据谢桃说,她跟刚才的几个人确实曾经是朋友,不过那也是从前的事了。
那个叫伊文的眼镜男是那群人捧着的对象,据说家里背景很厉害。
大约在半年前,这个人突然加入了谢桃所在的当地留学生圈子,两人见过几回面后,对方忽然开始追求她,哪怕她拒绝了几次,对方也死皮赖脸的。
更让谢桃恼火的是,她身边的一些朋友竟然也跟着起哄,几次叫她出去聚会,故意给对方制造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
大家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在一个城市一所学校,谢桃一时也不好跟这些人撕破脸,只能找借口躲开。
直到不久前,刚刚那群人中的几个女生忽然邀请她来布洛尼亚旅行。
谢桃想了想,她本就打算来布洛尼亚这边毕业旅游,能有熟人作伴也好。反正毕业后,大家以后也很少能碰面了,以前那点小摩擦也不算什么。
然而就在出发前几天,她才偶然得知,伊文和他的朋友也会一起来。
谢桃直觉不妙,连忙把她哥谢柏青从另一个城市摇来凑数。
原本想着有亲友在她身边,这群人能收敛一点,可只要她哥一不在场,那几个人仍会习惯性地起哄、明里暗里地调侃她和那个伊文的关系。
这些数不胜数的小动作,令谢桃烦不胜烦。昨天宁澜在居民岛那边碰见她时,她正因为跟那群人闹了点不愉快,索性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躲清静了。
宁澜有些不解:“那你哥当时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谢桃连忙解释。
谢柏青这次是被她临时喊来的,他在导师手底下当研究助理,平时就比较忙,好不容易休假了,也要时不时抱着笔记本远程处理那边的琐事。
昨天她哥临时有事中途回了酒店,那群人又习以为常地拿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