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夫君。”顾染倚在门框边上，开口调戏人，之后没有意外的话两人都是以夫妻相称。

昨晚宋成君提出改改称呼，以免到了南州被人看出破绽，顾染觉得他有私心，但没点出来，顺水推舟，顺其自然嘛。

至于怎么救，昨晚三人商讨过，方辰是想鼓动王大哥，在今天下午当着船上乘客的面直接说出是管事逼迫，他的妻子被当了替罪羊，真正的杀人魔修还在船上，之后再拿出明镜当着大家的面重新测验，自然会洗清赵夫人的嫌疑。

宋成君没有反对，顾染觉得可行但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顾染宋成君在一楼吃饭的时候，方辰丧着一张脸找到两人。

他坐下很自然的让小二添一副碗筷，接着小声说：“王大哥没同意，我问他赵夫人真的是魔修吗他也不顾说话，只说不会按咱们说得来，他已经认命了。”

方辰边说边夹菜，昨晚在王大哥房间磨了半天，一直到天色将亮才回自己房间。

“你说，你一直待到天亮才回来？”顾染察觉不对，问方辰。

“是啊，”方辰拿着烧饼就着小菜边吃边说道，“要不是我实在熬不住要睡觉，我肯定会一直待到下午，架着王大哥去甲板上。”说着叹一口气，“你说明明赵夫人王大哥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不肯救人呢？”

方辰满脸疲惫，觉得世间险恶，但抬头看看顾染宋成君又觉得还是有好人的。

顾染转头低声对宋成君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王大哥带着明显多于三人的吃食上楼？”

宋成君点头，方辰也凑过来听，顾染重新说了一遍之前见过的情形。

“那能说明什么？难道他们藏了一个人？还是说王大哥食量很大要吃很多，不好意思在下面吃，只能带到二楼去吃？”方辰这是第一次自己离开南州，只一个王大哥不救妻就能让他感叹人间险恶，不能指望他多想。

“他们夫妻二人可能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恰好被管事发现拿捏住两人，”见方辰半信半疑顾染接着解释，“不然王大哥可以直接在你提出救赵夫人的做法时就能将你赶出去，还留你到天亮坚持不住做什么？”

方辰想想：“对啊，肯定是王大哥也纠结所以才一直没赶我出去。”说完就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含糊不清地说：“事不宜迟那咱们赶紧接着去找王大哥劝人啊！”直接将半块烧饼塞进嘴里。

顾染眯眯眼，“不急在找王大哥之前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

她招招手叫来之前一直看他们这一桌的小二，这几天早中午晚一顿不差的吃饭，小二早就和两人熟悉起来。

“唉小哥，你记得之前和我们一起住二楼一对夫妻中午经常吃什么吗？”顾染描述两人的身形外貌，脸上带着笑问道，“今天王大哥说他道侣不太舒服让我们随便带点吃的上去，不过下来的匆忙也忘了问两人有没有什么忌口。”

小二还不知道赵夫人被人关押，只以为是昨晚几人一同被审问逐渐熟悉，那赵夫人一看就身子弱被吓到不舒服也正常。

“哦，那他们忌口的可能就多了。”小二毫不设防地说道，“他们一直从厨房买生肉带上去自己做，说是夫人身子弱很多种调理都吃不了。”

顾染顺势让小二打包了点之前分量的生肉，说带上去给两人。

等拿到手方辰惊讶地张大嘴：“这么多啊，两个人真能吃完？”

小二以为他怀疑自己多拿了，连忙解释道：“真的是这个分量，那位修士说他道侣觉得船上的兽肉好吃每次都多买点要存起来，怕下了船买不到这么新鲜的。”

“小二哥别误会，我朋友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是什么兽肉啊？下了船还买不到？”顾染帮着解释问道。

小二见三人没有追究的意思，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听顾染这么问有些骄傲地说：“这是东州的鹿角兽，只有这艘船上才会提供，传闻北州狼族也爱吃这种肉，是我们船上的招牌。”

鹿角兽，顾染在心里默念，他们也吃过这道菜，如果没记错价格可不便宜。

宋成君示意小二没事了，接着拿出钱付了饭钱以及鹿角兽的钱。

一共八十枚下等灵石，要知道一百枚下等灵石换一枚上等灵石，连财大气粗的方少爷都皱眉。

“这鹿角兽这么贵，王大哥他们真的是天天买这么多吗？”方辰怀疑道。

顾染伸手翻翻用油纸包好的鲜肉，再联想之前王大哥拿的食盒，勒着手明显重量不清的模样，回道：“大差不差。”

宋成君伸手提过鲜肉，没让顾染拿。

“王大哥他们真的有这么多钱吗？”方辰根据自己昨晚在一楼和两个人交谈，以及在王大哥房间呆到天亮的所见疑问道。

是啊，顾染心想，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多钱，支撑得起天天买鹿角兽的呢？

转头对上宋成君的眼睛，顾染似乎想到什么。

不会吧，这不会还和凌霄门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