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许久都没做声,这让好不容易剖白心迹的李盛景开始忐忑起来:“师父,你答应过我要跟我试一试的,可不能反悔。”
林清浅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盛景。虽然夜色使得她看不分明对方脸上的表情,可语气里的紧张和焦虑却听得清楚,甚至连那一点儿的委屈都能仔细辨认。
这人以前哪会这般小心。
她轻笑一声,仰头看繁星,淡声说:“不用心怀亏欠,也不必有所补偿,之前就同你说过的。”
“就当我们是彼此相熟的自由人,因为对彼此有好感于是尝试做一对情侣。”
李盛景认真点头:“好。”
确实不应该总沉溺在过去里。不过……
李盛景屁股挪过去,拉过林清浅的手,忽略林清浅明显地身体一僵和看过来的动作,专心地用自己的手指从她的指尖穿过,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才仰起脸,迎视夜色难掩的明亮双眸,朝她灿烂一笑:“我们是情侣。”
林清浅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点头:“嗯,是正在恋爱的情侣。”
这个回应让李盛景欢喜异常。他将自己挪到林清浅脚边坐着,趴在林清浅腿上,大胆发言:“那我可以亲亲师父吗?”
林清浅被问的面上一红,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可以。”而且喊着师父,却问能不能亲亲,总有点怪怪的。
被无情拒绝的李盛景扁扁嘴,不放弃地又换了个方式,委委屈屈地喊:“可是我想要亲亲。”
林清浅从前就有点招架不住李盛景委屈加装可怜这一招,此时同样拿他没办法。可才承认了双方是情侣关系,立即就亲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可她想起当初两人网恋了半个月,见面第一天李盛景就亲了她的事,好像也很不矜持。
李盛景不明白为什么林清浅怎么忽然就走神了。难道我这么没有魅力?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心里生出股小孩子为了求关注而故意做坏事的倔劲,撑着林清浅的膝盖“吧唧”一口亲在了林清浅的脸颊上。
林清浅先是愣了一下,有些呆地与等着挨训的李盛景对视,后知后觉地有了脾气:“我不是说不可以吗?”
没等来训斥的李盛景有点小得意,又有一点唾弃自己的卑劣,但更多的是得逞后的喜悦。他抱着林清浅的腿耍赖说:“师父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领证。”
“连吃带拿是吧?”林清浅推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说:“坐好。”
李盛景刚占了便宜,这会儿乖得很,坐待林清浅脚边,看着湖面与夜色中只看得见高低起伏的山峰问:“师父,我们一起看过了落日,也看过了星星,你还有什么想要看的美景,或者想要做的什么事情吗?”
林清浅当然有,她有很多很多想要去看的风景,也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可是她的这些计划里并没有李盛景的存在,也从未设想过依靠别人去完成。
她明白李盛景的意思,是在向自己提出约定,就像之前的“陪你看星星”一样,但是他们曾经有过,李盛景却一个也未兑现。
不失望是假的,毕竟曾满怀过期待。
“我……”她才开口,李盛景就打断了他。
“师父我想起来了!”他突然间想起来,林清浅曾经在跨年夜邀请他一起制定过一个有彼此参与的新年计划,像是一起看同一本书,然后谈论彼此对书籍的理解;去看一次鼋头渚的樱花;一起在游戏里拍春夏秋冬的照片,但林清浅提出还要去万花谷和纯阳拍照,当时自己还笑话说“我就知道师父想跟我回家,也想带我回家。”
李盛景同时想起来,当时的自己还允诺过五一或者端午有假的时候要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并畅想国庆或者年底两人就订婚。
他那一点激动又变成了难过,心里对父母有了一点抱怨:明明曾经说过的“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可当我真喜欢的时候,他们为什么又要阻止呢?仅仅是因为浅浅与人领过证?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结婚和离婚,怎么能因为离过一次婚就否决掉一个人呢?
林清浅见他没了下文便问:“想起来了什么?”
李盛景低落地说:“对不起,浅浅。”
林清浅更疑惑了:“怎么突然道歉起来了,我没有生气。”她以为是刚才没经允许就被亲了的事。
李盛景知道她误会了,摇了摇头问:“我们的新年计划还有效吗?”
林清浅被问得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李盛景说的新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