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的花开得热烈,硕大的一朵挂在并不粗壮的枝头,压得整个枝条向下弯曲着。
林清浅给几株月季浇过水后打开连着响了好几下的手机,看到发件人的名字后一点都不意外。
是李盛景。从前总是太忙的人,如今倒有时间给她发消息了,反而林清浅有时候忙,没有时间回他消息。
下午刚发走了一批货,小赚个几千块,但只要钱没到账,心里总不踏实,总怕中间会出什么问题。
做他们这个的,最怕做错后退货返工。
李盛景知道她的这个单子,而且因为是林清浅开店以来接的最大的一个单,以致于林清浅盯得紧,除了吃饭睡觉基本就在厂里,生怕出了什么差错,都没时间理会他了,心里既有一点怨气但又很是替林清浅高兴。
听到她终于发货了,这会儿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有了:“师父你成富婆了就包养我吧。”
林清浅心想我哪里有钱包养得起,而且李盛景这人内里其实挺高傲的,有自己的崇高目标,断然是不会接受被人包养的。
但聊天开玩笑就用不着那么认真了,所以她毫无羞耻地回复:“好啊,到时候你只要在床上乖乖等着我宠幸就好。”
李盛景是个更不知羞的,打蛇随棍上地问:“那要怎么宠幸呀?”
再聊下去就要带颜色了,林清浅及时打住 ,转移话题问:“今天不忙?”
李盛景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
林清浅接了,李盛景带着点怨念地开口:“刚陪完客户呢。我真要气死了,本来今天我打算去找你的,票我都买好了,还打算给你个惊喜来着,可客户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过来,偏偏这客户还是个重量级的,不能找人替,神烦。”
林清浅总觉得这场景很熟悉,以前经历过不只一回,因为她能笑着安抚:“没事的,这是特殊情况嘛。”
李盛景有些小心地问:“师父你不生气吗?”这是他们五一分开后即将迎来的第二个周末。他在分别的时候说他会尽量两周见一次林清浅,可没想到第一个两周他就失约了。
这让他不免有些沮丧和愧疚,明明他并非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可在工作与情感之间,他总是选择了工作。
“我怎么会生气呢。”林清浅特别善解人意:“就是我自己也有可能突然遇到客户下订单的时候。”她今天刚发出的那批货就是回头客下的单,五一一结束就找上她了。
李盛景也知道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可对于美好计划被打破,他心情难免烦躁,同时对于不能见到女朋友并努力加深两人之间的感情觉得十分委屈:“可是我好想见你。”
“我以后都不敢许诺了。”他十分地沮丧。
林清浅心里是很理解的,人活在这世上,总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束缚。她自己开店尚且不能说走就走,更何况是给人打工的李盛景。
但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她理智上很理解,情感上却对李盛景的任何许诺和约定都不抱期待。
纵然如此,她依旧温声柔语地哄人:“真的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来的,我知道你很想见我。”
李盛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点无奈:“浅浅,其实你不用这么体贴的,你可以有脾气,可以发火,甚至可以大骂。”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说话跟放屁一样林清浅都能不生气,体贴温柔得让他总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毫无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