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暖愤懑说完这些话,转头怒气冲冲推门离开。
他当时的被她突然的生气吓得够呛。
想到这些话,裴照就特别好奇他俩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宋清暖进去前还好好的,怎么进去后闹出一点动静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奇,但他不敢问。
谢知行沉默听完,只觉得有些头疼,但他没去管。他昨晚给梁烟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就连前段时间发的消息也是一句都没回。
后来犹豫着要不要给他爸打电话。可梁烟之前再三叮嘱过不要给他爸打电话。
可最后因担心梁烟,还是给他爸打去电话,或许是长时间没聊过,谢知行站在阳台上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
想到宋清暖生气前问的问题,又联想到今早那梦,谢知行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什么,只问:“你现在能联系她们吗?”
“静静或许还可以,不过还在生气的那位祖宗感觉很悬。”
谢知行点头,转身往房间走:“你问下她们的位置,我去换身衣服。”
裴照比了个OK的手势。
这边宋清暖怒气冲冲走出酒店。凛冽的寒气在踏出酒店门口时疯狂灌入,吹冷了宋清暖的脸庞,也吹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烦躁和怒火,都被这极速下降的冷空气带来的刺激感暂时麻痹。
同样的情绪,在酒店里是烈火攻燔的熊熊火焰,可在出了酒店后,却瞬间被灭了火,变成一缕燃烬后的青烟以及那点点星火。
宋清暖闷着情绪,毫无头绪地乱走,身后是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全静。
她紧追在宋清暖身边,侧过头看了她几眼。宋清暖低着头,半张脸陷入脖颈上缠绕的围巾里,只露出精致的眉眼,低垂的眉眼看出她的情绪不佳。
刚刚宋清暖突然朝着裴照发脾气,全静也被吓到了。除了小时候那件事,她鲜少看到宋清暖发这么大的脾气。
宋清暖生完气就爱把事情闷在肚子里不说,全静这是知道的。她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宋清暖,那是她跑出来前顺手从桌上拿的,还是温热的。
她说:“你没吃早饭,先喝点牛奶垫垫,等会我陪你去吃早饭。”
突然的慰问,宋清暖像是只泄了气的气球,瞬间软化下来。她瘪着嘴巴挽住全静的胳臂,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是撒娇:“静静你真好。”
说完又愤愤不平补充道:“比那群臭男生好多了!”
全静任由她靠着,笑着问:“所以谢知行是怎么你了,惹的你这么生气?”
这就说的重点了,宋清暖抬头看她:“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乱说出去。”
“好。”
宋清咬着吸管喝两口奶,目视前方。岐恒山的雪今早就停了,山后边也有了光照的色彩,中和了冬季雪天的寒冷,温暖又舒坦。
等了还一会儿都没宋清暖开口。全静也不催她,安静等着。
等两人走了一段路程才听见宋清暖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谢知行跟我表白了,但我觉得不像真的……”
这件事自发生到现在,除了两位当事人便没有任何人知道,宋清暖也没告诉全静。他们之前的调侃多数都归咎于学校传的那些谣言以及裴照添油加醋的话术。
宋清暖不爱与人讨论关于谁谁谁跟她表白,谁谁谁总是来骚扰她,谁谁谁告诉她,哪个班的谁喜欢她。
而全静从小被家里管控严格,对这些事一贯都是不闻窗外事。而且她也不是个喜欢八卦被人舆论的性格,对这些事听到了就听到了,没听到自然不会多问。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谈论起感情问题。
两人坐着滑雪场山下的咖啡馆内,九点的咖啡馆并没有很多人。
服务员端着盘子给她们送来热奶茶。
宋清暖接过奶茶与她点头道谢:“谢谢。”
服务员笑着回她:“不用客气。”
而坐在宋清暖面前的全静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是沉默,而后坐直身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很是好奇问她:“所以你这是在吃醋吗?”
宋清暖喝热奶茶的手顿了一下,几乎想都没想便否定:“怎么可能!”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反驳的声音没控制住喊的有些大声。很快吸引周边顾客的注目。
宋清暖不自然轻咳几声掩饰尴尬,一抬眼,发现对面的全静正抱着热奶茶喝,杯壁挡住她半张脸,可她眉眼弯弯,看起来笑很开心。
“反正我没吃醋。”
最后,她还是小声嘀咕强调一遍。
“那你没吃醋干嘛那么生气?”全静笑着打趣她:“而且你都拒绝他了,那你们现在都还没在一起,他如果有其他喜欢的女生也很正常。”
宋清暖蹙着眉,语气带着不满:“可你不觉得男生与女生告白,然后没隔多久就突然做梦梦见另外个女生,这行为很渣吗?”
“你不是也说了嘛,男生嘴上的喜欢,对谁都可以说。”全静说的话直接一针见血,“还是说你觉得谢知行与其他男生不一样?”
宋清暖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否认,却找不到合理理由去辩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全静看得出宋清暖的纠结与迟疑,轻叹一口气,放下杯子,为她分析:“那我们转换一下概念。如果是其他你不喜欢的男生跟你表白,然后没几天他又与另外个女生暧昧,你会是什么感受?”
宋清暖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不关我的事。”
“那换作是谢知行呢?”
宋清暖顿时不说话了。因为她的回答已经显而易见了。
……
谢知行他们找过来时,宋清暖慵懒窝在懒人沙发里望着窗外。咖啡馆的墙是以落地窗设计,坐落在岐恒山脚下的滑雪区旁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滑雪者从山上滑下来的不同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