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话语,像把刀子剥开他的心口,寒冷的雪顺着口子飘落了进去,瞬间压制住了池泫心中的愤恨,他垂下眼睫,面露迷茫。
待听见笑声后,却又恼怒了起来,当即就想要结果了许妖娆,她却同他谈起了交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你若是能助我逃出江山府,离开池沅身边,一切自然就会恢复原位。”
池泫听到这些话时,先有片刻动容,但看着镜中架在许妖娆脖颈上的利刃时,又转换了想法:“你现在在我手上,我现下让你死,你就得死。”
“你死后,一切就能归置原位。”
“没那么简单哦。”
他露出疑惑的目光看向镜中人,许妖娆亦看着池泫:“我死了,池沅自然会知道是你所为。”
“动怒时难免会迁怒,届时即便是你身死谢罪,她也难逃罪责。”
见池泫目光还是流露着不解的含义,她笑了声:“你不会真分不清主次吧,我可不是为人替身的那一位。”
“你!”
即便他脑瓜子再不清晰也能听出此人言中之意,再加上这阵子府邸人对她态度,和操办的一切事物的快速进度,便能看出池沅是铁了心要娶许妖娆。
如果不跟她合作,现在就将人结果,确实会有诸多麻烦,若是她脱离了这里,在外杀也不迟。
池泫目光泛着寒意,看着许妖娆雪白的脖颈上留下的血痕,暗暗下定了决心,将利刃收回,静静的回了声:“好啊,合作。”
“可我不能将你从这救出去,江山府守卫诸多,藏龙卧虎,我可不能凭借一人之力,将你全须全尾的送出去。”
她早已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只回道:“我没想那么复杂,你只需要去替我送样东西,事后一切的筹谋,都由我自己来。”
许妖娆从旁拿了样东西递给池泫,他伸手接过收入袖中,下了最后通牒:“事情我会办成。”
“如果你这边出了什么差错,没有按计划进行,我会在新婚夜前杀了你。”
“好。”
她欣然应答,让他觉得此事稳了,便收好东西,趁着夜色潜离了这里。
等人走后,许妖娆暂未顾及伤处,转而来到外间,果然看到拾苑被点穴拖倒在角落处,她忙上前替人解寻穴。
拾苑被解开穴道,忙确认许妖娆有无受到伤害,他倒在外头时,已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摇了摇头否认,将人扶了起来,低声道:“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好在此人有了私心,瞒了许无晏前来寻我,若是她的指示,只怕我活不过今夜。”
持剑人出了山门后,一贯来只听命于守护者,但融入世俗当中,心态难免会有所改变,逐渐生出自己的七情六欲,拥护自己的守护者,为他扫除一切障碍,初无是如此,池泫亦是。
就在两人松懈下来之后,屋外亮起了一连串的烛火,下一秒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摘月在门外低声唤着拾苑的名字,许妖娆看了拾苑一眼,他会意走出去开门,许妖娆便趁势回到了里间。
听到了池沅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松懈了下来,方才还以为是池泫从这离开时被人发现了。
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想遮掩住那道伤口,却发现两者没有处于同一水平线,许妖娆只好将几缕黑发撩在前头遮盖着。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池沅便摇摇晃晃走了进来,她转过身,人却差点撞到她怀里,嗅到厚重的酒味,许妖娆低斥了一身:“你疯了不成,上哪沾染的一身的酒臭味。”
他扶着许妖娆的手臂,垂着头低低的笑出声:“也只有你敢这样责备我了。”
抬眼看着她外披着嫁衣外套,似是方才才发现的模样,目中露出喜色,忍不住侃道:“你就这样迫不及待想要嫁我了吗?”
听了这些酒语,许妖娆皱眉抬手推了池沅一把,他没用力拉着她的手臂,自己脚步虚浮,自然轻而易举就被推倒,倒靠在了床沿边上,他没怒反而笑着叫嚣:“娘子,快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