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我知道谁不小心说了出去,以后清风,清雪和清兰别想再念书!”
“特别是有才,若是说了出去,你便独自一人过去吧!”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严厉,更是拿捏了所有人的命脉。
也不能怪秦舒雨如此作为,要是让人知晓是因为荷塘发了笔横财,肯定会有诸多麻烦事。
众人一听忙说知晓了,魏有才更是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行了,等清风他们回来你们也提醒一下,”不知想起了什么,秦舒雨语气沉了沉:“清兰年纪还小,你们两个做父母的上点心,到时候可莫要怪老婆子我无情。”
言下之意就是若被人套了话,不仅魏大贵和小秦氏要被惩罚,魏清兰更是无书可念。
俩人脸色一白,立马点头如捣蒜,并发誓定会守口如瓶。
秦舒雨轻嗯了一声,便让众人解散了,解散之前又让魏有才好好去找份工学手艺,莫要在家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做完一切后,她回到屋中立马躺了下来,这事情一旦凑堆了是真的累啊,而且心也累。
现如今又是七月天,热的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秦舒雨坐直了身子,拿起一旁破了洞的扇子给自己扇风。
哎,看来还是要找个赚钱的活,才好买得起冰块啊。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杯冰镇可乐,猛猛吸了一口才压下心下烦躁,心思也不自觉飘远,也不知道王阿秋怎么样了。
此刻的徐家很安静,诡异得安静。
每个人都不说话。
王阿秋瘫坐在地上沉默着。
几个婆子有心想劝说,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们交代了几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久的宁静被徐二牛和王小草的到来打破了。
赵小菊招呼二人坐下,又给他们添了杯水。
见人齐了,徐老头长叹了一口气,语气甚是沧桑:“今日便把话说说清楚吧。”
其实徐老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总得要说些什么。
“我和你们娘结伴几载,如今人也老了,也帮不上你们,和你们一起过反而是拖累了你们。”
“爹……”
徐老头制止了众人继续说道:“如今二牛分出去了,大牛你也分出去吧。”
所有人都被徐老头这一决定打得措手不及。
徐老头依旧自顾自说道:“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多少有点难听,所以我们依旧和大牛过,这些事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你们娘脑子糊涂,我这个做爹的就帮她做个主,以后你们就过自己的,有口吃的给我们就行。”
“你们什么也别说了,就这样吧。”
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徐老头平时不声不响,但是真做了决定,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大家也就默认了这个做法。
徐老头站起身慢慢走到王阿秋面前:“阿秋啊,我不怪你,你只是太重姐弟情谊了。”
王阿秋抬起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般,他好像比印象中更驼背了,脸上更沧桑了。
她如鲠在喉,不知道说什么好,整个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有些后悔了。
“老头子,对不起。”
只是,这一声对不起,来得太晚了。
徐家众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不过,从此开始,他们身上的枷锁,解开了。
日渐西斜,一家子围在桌旁吃了最后一顿散伙饭。
桌上难得摆了一盘鸡肉和圆滚滚的鸡蛋。
大家沉默地吃着。
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也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沉默,有得只是平静和一些释怀。
王阿秋看着眼前的饭食,想起了平日里的清汤寡水,她抬头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脸上瘦得骨头都能看见。
而自己的弟弟和侄儿每日都要吃肉,各个面色红润,何时这般瘦过。
她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
徐大牛夹了个鸡腿放到徐老头碗里,却被徐老头夹给了王阿秋。
这下,王阿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猛地落下泪来。
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娘错了,是娘错了啊!”
“对不起,大牛,二牛,小菊,小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是,再多的泪水也难挽回千疮百孔的心,他们害怕他们的心软会带来无法接受的代价,有的只是撇过头再也不看。
今夜,对徐家来说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