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季炎热的阳光爬上床沿之前,先感知到的是她离开我怀里的温度。
叠好的衬衫放在床头,尚且朦胧的视线里她一颗一颗扣上纽扣。在镜子前套上正装,直到离开前才对上我的目光,说一句我走了。
她不需要我的回应,大部分时候说了她也注意不到。我还是例行公事一样,接上那句不带温度的话语,讲一句一路顺风。
然后就到了我一个人的早晨。闹钟响了,按道理来说应该再躺一会儿,现在应该是睡意最强烈的时刻。我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发呆,一直到不得不爬起来的时间。
这样挺让人讨厌的,搞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我翻出医用口罩和她从没见过的帽子戴上,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要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事实上我也确实有必须隐瞒的人。
工作倒十分简单且光明正大。只是站在她公司相反方向的便利店收银而已,接过晚班同事的工作牌,尽量不出错地站上八个小时就行。
这里的顾客我已经大抵熟悉,时间段和购买的物品总是大差不差,那几个商品码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惯常购买能量饮料的顾客却拿了三瓶酒。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如果我要细究也得不到答案。
只是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喊我并不清楚的那位顾客的名字,笑着说对方冒失忘记带手机该怎么付款。
下意识输入了往常的商品码,我连忙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后面没再出什么岔子,只有她在我出声时看了我一眼。
她们并肩出了门。
我普通地移开视线。
*
到下午五点下班。
早上随便填进肚子里的早餐已经没有一点感觉,我在路上买下她晚饭的材料。
做饭其实并不会让我感到快乐。我想,她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于是额外加码了一瓶和她们买的一样的酒和泡面。
挺难喝的,很苦。
其实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她喜欢喝的,是或不是,我都搞不明白为什么。
今天买的东西收拾收拾可以当作明天的食材,刚好她又发来消息说今天有事不用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