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当然没有打火机，太宰治拿下嘴里的烟，希望中原中也说点什么。

过去也好，想法也好，他都想倾听。

求你了，对我诉说吧。

“明明自己能猜到吧，”中原中也直视前方，明天又会是什么风景呢，他不知道，“干什么还要我来讲。”

“因为中也是he结局的大师。”太宰治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他手指夹着香烟，问自己一个回答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问题。

我还想死吗？

我不想死了啊。我想要和中也达成he的结局，但只有一次机会了。

“我很害怕，中也，只留给我一次机会了，”太宰治认真道，眼眸中的温度能点燃香烟，“我害怕会失败，唯独和你走向幸福这种事情，我不想失败。”

拜托了，拜托了，我不会自以为是了。

所以啊……拿着he结局入场券的中也你啊。还是把我带上，然后像教育笨蛋一样告诉我一切答案吧。

哪怕是最微小的问题，不是你告诉我的，只是依靠我的大脑自己分辨的，我都不想相信。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改变你，”对太宰治伸出手的是他，又在这里说出这种话的人也是他，中原中也一开口就觉得自己说错了，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这位新上任的首领努力组织语言，后变成了坚定的话语，“不，你已经改变了，并且还是为我改变的。无论是因为什么，我既然回应了，就应该对你负责。”

说好不招惹人家，又走到现在这一步。

中原中也，你什么时候有了逃避找借口的习惯了？

他询问自己，又很快失笑：“好吧，我也不是什么完美强大的人。我也会逃避责任，一边想要你站起来拯救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对你伸出手，事后还要把这一切推给你，和你说什么该死的不想改变你。”

“我错了，”中原中也跩住太宰治的领子，让对方弯下身体，他亲了太宰治一口，觉得心中的阴霾又消散了一点，“你现在是我养的小猫咪了。”

所以不要害怕啊，就这样向前走吧。

进入餐吧，中原中也找格斯借了个火，点燃了太宰治手上的香烟，然后就着太宰治的手抽了一口。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再抽烟了，重新入口只有怀念，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中原中也的面容，好像整个人都变成烟雾一般虚幻的妖怪。

太宰治就一直注视着，他不会主动移开视线。

强大的中也，勇敢的中也，说着无数道理的中也，站在他前方指引道路的中也。

在烟雾和自己的对比下居然小的可怜。

或许爱就是这种东西吧。一边忍不住认为对方是救苦救难的神明，一边又想要把对方保护起来。

香烟的味道传入鼻腔，中也递过来的烟温热，那些扑朔迷离的烟雾也一并飘到他的面前。

太宰治接过香烟，恍惚中听见中原中也和格斯告别的声音。餐吧的门开了又关，他夹着中原中也抽过的香烟，明明刚刚接吻，此时再含入嘴里时还是觉得脸庞升温。

就这样步入门外，太宰治听见中原中也的声音。

“好像重新抽一口烟也不是坏事。”

声音中有他不知道的轻松和沉重，烟的雾气好大，太宰治觉得眼睛刺痛，或许此时已经眼睛发红。

他深吸一口复吐出烟雾，收拾好一瞬间的情绪，再次对视眼，眼中也满是笑意：“中也能再给我一个吻吗？”

不知不觉走到河边，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是想刷自己的钓鱼等级，这种时候理所应当要做正事吧。

但是，但是啊。

自顾自地坐在中原中也摆出来的凳子上，太宰治反着坐好，一手扶在椅背上抬头看向中原中也。他手上夹的香烟快要烧到烟嘴，烟头的温度也感染了冰冷的指节。

太宰治就这样期待地看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

中原中也耸耸肩，但刚刚还说人家是“自己”的，他这时候也不好反悔吧。

这次是轻轻地亲吻，太宰治的唇带着烟味，或者是中原中也的唇带着烟味。两个人共同抽一支烟后连气息也几乎相同，他分不出来是谁的味道，在烟雾中，在指尖的温度中，感情浓厚到沉醉。

即使内心有个声音在小声低泣，窃窃私语，不断询问中原中也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也义无反顾地继续了下去。

可以的，当然可以。

我愿意为我所爱之人奉献自己，守护与勇气本就是我的使命。

轻轻摩挲了一下太宰治的脸庞，中原中也退开：“蠢货，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笑，收敛眼中一切泣意：“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