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有人已经开始放松了,只要和昨天一样那么说,他们有搭档,那便可以活下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固定的。
放松吗,有意思?陈释打量着人群,似乎都因为这个死亡点的答案不会改变而庆幸,却忘记了,昨天那件事后,有个人已经没有搭档了。
“你有搭档吗?”
被问话的是个男人,他突然硬拽了身边的一个女人过来,那个女人柔柔弱弱的,从眼神里能看出来也是个怕死的。
“这个是我搭档。”
女人真正的搭档是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女孩子,她满脸震惊:“你在说什么?这分明是我的搭档。”
“什么你的,我说我的就是我的!”
“所以,这位小姐,你是他的搭档吗?”瓦奥莱特丝毫没有被他们的对话影响,从容平淡地问女人。
女人看了看自己真正的搭档,那个女孩子目光急切,焦虑不安地拉上她的胳膊。之后,女人又将目光移向男人,男人狠厉道:“你如果说不是,我在死前一定先弄死你。”
女人身体明显抖动一下,她张口时声音颤颤巍巍:“是,是的,我是他的搭档。”
怪不得敢在昨天肆无忌惮地杀人,原来是已经看好了顶包搭档的软柿子。
“你确定吗?”瓦奥莱特近乎体贴的声音温柔询问她。
“不是的,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急促拉紧她的手腕,只是这次被甩开了。
女人回答:“我确定。”
瓦奥莱特无奈摊开手:“好吧,很抱歉。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成为了最先出现的撒谎者,我们需要最真诚的表演者。”
嗯?
这话不对劲,女人和男人同时眼睛睁大,然后和昨天那个没有搭档的男人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重复昨天的画面,变成了地上的一滩血水。
原本在女人身边的女孩吓得后退好几步,她脸色苍白,甚至在压抑起喉咙里想哭哭不出来的声音。
接下来是陈释他们,陈释没什么反应,他不害怕这些,不害怕还挺兴奋,对血液的兴奋,对情绪的淡漠。
没人敢再去抢队友,陈释和路宁淮自然相安无事通过了问话。
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唯独那个女人原本的搭档,那个女孩被跳过了。
“不问我吗?”女孩有些疑惑,瓦奥莱特看了她一眼,然后女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话的。
幸亏瓦奥莱特没有理会她,让所有人去挑选自己的话剧服装。
是什么话剧,瓦奥莱特没说,也没人问,只想当个小透明,唯有陈释什么也不害怕,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话剧内容,不出意料,瓦奥莱特没说话。
看来话剧的内容应该并不重要,陈释是这样想的。
别人不这么想,都在小心翼翼观察我第一件衣服,试图找出这一轮的“正确答案”。
就这个吧,陈释在一群乱世夸张的西方话剧服里找了为数不多的正常衣服,是一套主色调是浅青色的服装,很简单的样式,衣服有点像单纯在身上披了块布,有一顶样式看起来还不错的简约头冠,还有棕色牛仔靴。
路宁淮选出的一套则是截然相反,热烈的炽橙色,这是一套真正的话剧王室服装。
其他人也在忙忙碌碌地挑选。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忽然发出声响:“快来,我们发现了线索!”
闻声,很多人都凑了过去。
“居然愿意分享自己找到的线索吗?”路宁淮尖尖的小虎牙毫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陈释道:“他们现在私吞线索没有意义,这才第二天,不分享线索让所有人一起来思考下一步,一个人依旧很难活下去七天。”
是的,陈释说的对,面对生死抉择时是可以自私一点,把别人推出去保全自己,但是在自己不确定安全的前提下,借用一下别人的可用价值反而更容易生存下去。
找到的线索是一件沾了血的衣服,至于为什么说它是线索,是因为所有衣服里只有它拿不动,像被死死钉住在那里,完全不能移动分毫。
陈释凑到前面,发现衣服口袋里有一张明显的纸片,他把纸片拿了出来,身侧有人偷偷凑近一起查看纸片上的内容。
“麻烦不要动这件话剧服装,我将使用它,它是和我的搭档最适配的一套,请把它留给我。上帝会保佑你好运。”
奇奇怪怪的话语,那个人读完,所有人都沉默了,想不出这和活下去有什么关联。
陈释也没想出什么,这些字句里只有“搭档”让他有些敏感,因为他们现在组成的就是“搭档”,但是仅仅只有这些很难想象“搭档”是不是有什么深层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