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释当然不信路宁淮会死,他从床上收拾好下来,拿餐桌桌布盲擦掉手上鲜血。
他出了门,得想办法找到路宁淮。
别的房间也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了,有一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赤脚站在过道里,听声音应该是刚才大喊哭泣的那个。
“你的搭档也死了?”有个离陈释很近的男人问他。
陈释侧目,忽然扯起嘴角:“没有哦,我的搭档不会死。”
?
那人看陈释身侧也没别人,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多半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疯了,男人不是新人,见过很多这样被吓疯的场面了,便不再理会陈释。
第二天的时候应该是还有十七人,可是现在,有人去挨个敲门,想把现在还活着的人都聚集起来,大概是想通过彼此报团获得些安全感吧,零零散散所有人最终都还是出来了,可是现在只剩下五个人。
“这人也太少了。”有人指出。
“人肯定少了,好像有人被关进什么房间里出不来了,然后那个瓦奥莱特还是啥玩意儿来送饭时因为房间的人不够,就把房间里的人也弄死了。”
“你怎么知道。”
“送饭的时候我没急着回去,多看了一会儿,亲眼看见的。”
“这也太恐怖了。”
“我想回家了。”
“凭什么是我被选中来到这个鬼地方。”
……
陈释听着他们的话,看来每天没有搭档依旧会被淘汰,尽管瓦奥莱特并没有询问他们问题。
过道不宽,仅仅只剩下五个人,这么看来过道已经足够了,陈释不想听他们再继续讨论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了。
他现在只想——先把路宁淮找到。
“你去做什么?”
有人注意到陈释准备离开。
“找人。”陈释不过多解释。
刚才那个觉得他疯了的男人嗤笑,赤果果嘲讽:“真疯了,被床上搭档的尸体吓傻了,还以为自己的搭档活着呢,搞笑。”
那个原本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此刻停了下来,她也觉得陈释被吓疯了,处于同情心过来安慰他。
“别找了。”女人尽量先缓和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安慰起陈释:“这里有人死掉是很正常的情况,接受现实吧。”
陈释不愿意同他们过多解释,有一种对牛弹琴,说不通的错觉。
“我想找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可以接着在这里讨论那些无所谓的,我是要先去找别的线索了。”陈释说完就走,不想再听他们啰嗦是真的。
其他人沉默着,没有在讨论什么想不想回家,恐不恐怖的事情,尽管他们其实都觉得陈释疯了,但是总归也不能一直待在过道里,他们也要出去找线索。
寂静的,天明快了一些,话剧院里的东西也看的更清楚了很多。
“你要去哪找线索?”
有人看陈释径直往话剧院大厅走。
陈释有一种直觉,如果想要找到路宁淮的话,需要通过那个门回到昨天那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
“去一个很可能会死的地方。”陈释危险地笑着,回头看那几个说自己疯了的人。
“我们和你一起去。”
陈释不置可否,他懒得理会这些人,当务之急是找到路宁淮,他们想跟就跟着吧,死不死的也不是现在陈释想考虑的问题。
陈释按照昨天的操作打开门,门的另一边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
如果两边是完全相同的话,陈释和路宁淮昨天不过是只在话剧表演大厅待了会儿,那这里应该同样有他们住的休息室。
“这里怎么和我们那边一模一样?”
“我以为这个门是打不开的,没想到这个门打开是这个样子。”
“太诡异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这里能打开的?”
……
其他人跟在后面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再去问陈释,陈释也不想搭理他们。
果真是,这里也有他们住的休息房间,就连同上面的名字也一模一样,陈释沿着过道走了几步,找到了他和路宁淮的房间。
每个人都各自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进去。
陈释凑近床边,果真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床上也确实有尸体和血迹,尽管距离还有些远,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尸体。
尸体的位置在床上靠里面的位置,那是陈释睡得地方,尸体的样子和他那边如出一辙,全是一滩血迹加尸体血窟窿的配置,唯一的区别只有人不同罢了。
陈释大概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他出门时看到别人都是一脸菜色。
“里面……是我们自己?”
之前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站在已经浑身发抖,甚至有些出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