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奥莱特是个好……npc。

“说着说着又不说了，真够扫兴的。”易千行直接控诉着不满，转而又将话题移到路宁淮身上，“话说你为什么没有等级评定？”

新鲜的鹅肝从口腔滑入食道，在舌尖留下绵密鲜香的口感，路宁淮不紧不慢放下刀叉。

“我为什么会有等级评定？”路宁淮双手撑着脑袋，唇角弯弯和蔼可亲，但是眼睛里却是狡黠，“毕竟这个等级又不是我来评定。”

易千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路宁淮的眼睛都想离他远远的。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说不定真是系统出错了。”柯青青摆摆手道，“毕竟这系统又不是我们搞出来的。”

路宁淮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还有一件事。”柯青青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咀嚼着食物勉强吐字道：“路宁淮，你不是你。”

“哦？”

路宁淮饶有兴趣地听她说话。

“绝对不是我的错觉，你觉得不是你，或者不是一开始的你，虽然我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但是我确定我的观念。”

柯青青的感觉是对的，就像陈释说的，真正的路宁淮回来了。

这件事解释起来比副本更麻烦，所以陈释干脆胡乱给路宁淮扯了个理由出来：“他有精神分裂，有时稳定，有时不稳定。”

“是吗？”

柯青青和易千行的目光都落了过来，自认肯定是没有陈释更了解路宁淮的，所以尽管半信半疑也暂时认下了这个说法。

路宁淮也不解释，陈释说什么就是什么。

估摸着有一天，陈释把路宁淮卖了，然后让路宁淮数好钱给他，路宁淮都是愿意做的。

几个人短暂地吃完饭闲聊几句，陈释便借口副本累了要回房间。

七天时间，但是不知道外面过了几天，但是陈释真的受不了了，飞速收拾衣服进了浴室，沐浴且思索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如同做梦。

“哥哥，你洗完了？”

路宁淮就坐在床上看他，手机捧着一本陈释似乎看不懂的外国文学，嗯……好吧，他本来也没看过什么书。

“嗯？”陈释看路宁淮也刚洗完澡的样子，身上还裹了睡衣，“浴室我在用，你是怎么洗的澡？”

“哥哥，你不能这么自私吧？”

路宁淮一装可怜，眼睛里分明没有泪，却同小狗一样水汪汪得，显得格外可怜，“哥哥霸占了我的浴室却不让我用你的浴室。”

陈释立刻反应过来：“你去我房间了？”

“哥哥介意？”

那倒不是，陈释摇了摇头，他又不在自己房间住了，有路宁淮那么好的房间，不住白不住。

“哥哥，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陈释没有防备，就这样凑过去，顺着路宁淮的手往书上看去，一大段看不懂的英文，不过书名他看懂了。

《福尔摩斯探案集》。

高中时李金源喜欢看探案，他手里当时就有一本，陈释偶然看见随口问过一嘴而已。

陈释成绩不好，大坨大坨的英文他一句话也看不懂。

此刻他不明白，但是在很久以后，他闲着无聊再次翻看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的版本，他记得这段话的一些单词，对应过来，是路宁淮借故事情节给陈释的一场隐秘的告白。

陈释用他为数不多的英文积累查看着，但是真的不行：“看不懂。”

刚准备拉开身距，耳垂传来温热的气息，几乎是下一秒，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巴掌声响。

路宁淮头都被打偏了，巴掌落下的地方也迅速泛红，陈释打完轻轻甩手，因为用力而导致手也扇麻了些，甩了甩手后，麻意飞速褪去。

“路宁淮。”

陈释声音很低，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尽管他面无表情，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抱歉哥哥。”路宁淮低头道歉，“哥哥刚才脸离我太近了，一时没忍住……对不起。”

“这不是我第一次警告你。”

陈释深邃蓝眸里染上阴郁，“这一巴掌是惩戒，你明白吗？”

路宁淮点头：“明白。”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喜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容忍度的人。”陈释再一次加重了语气，“我希望并且这也必须是最后一次。”

我只是你的哥哥。

不要多想任何东西。

“路宁淮，我并不觉得你的性命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因为不重要，所以惩罚的底线可以是——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