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单纯欣赏美色,想起他身上应该不单单有脚伤。
秦双萝回屋搜罗,找到了紫草油。
谢青青从灶房过来,经过她时,脚步未停:“水已烧好,我先回房休息。”
秦双萝拦住他:“你好几天没沐浴,不怕身上有臭味么?”
谢青青:“不用你费心,被你嫌弃不是坏事,还有,我今日忙前忙后,甚累,若你还有良心,便让开。”
他见面前人不动,随即笑起来:“若你还有别的心思,劝你还是放下,那王八纨绔还在盯着呢。”
秦双萝身形半分未动,“叽里咕噜的都是废话,好烦,赶紧给我去洗。”
催促管用。
没多久秦双萝试好浴桶水温,让谢青青不用再加井水,直接开洗。
谢青青不理解,为何村姑不走,在旁边大喇喇杵着。
他掀眸直视,正对上秦双萝眼睛。
没有出声,甚至后退两步,乌瞳有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谢青青索性去塌边坐着,身姿端正,只是脸色十分冷冽,透着驱赶的意味。
秦双萝手里捏着东西,看出来这小子什么意思,但那又怎样,她挑高眉梢:“你不进去,是要我动手帮你?”
“呵,正常女人应是知道羞耻。”谢青青横她一眼,出声讽刺而恶劣。
他才说完,秦双萝非但没有走,反而上前几步靠近,微俯下身,视线和他平行。
她一把捏住这人的脸:“我若是正常女人,你便要没命了。”
谢青青飞快拍掉她的手,拧着眉,正要说话,却见她拿过一块棉布,使劲擦着碰过他的那只手,然后丢开那块布。
他愣住,凤眸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声音冷而怒:“你是在嫌我脏?”
虽是问话,但谢青青已然确定,周身紧绷着,极大的愤怒被瞬间点燃。
秦双萝想说那咋了,但又觉得再扯下去,洗澡水就要冷了,白天炎热,晚上温度下降,容易着凉。
她沉默不语,开始朝他身上伸手。
正要发怒的男人会了意,简直要气疯。
肢体冲突后,还是秦双萝力气大,没几下就把家奴扒得只剩下一件亵裤。
这时候,谢青青挣扎中力气用尽,一张俊脸洇着愤怒的红,“你滚啊!”
“怎么,你还有贞洁?”秦双萝原本沉着脸,问完,看着他的反应,反倒感觉有点稀奇。
原本觉得这骚狐狸装腔作态,表面清高,其实骨子里放纵的很,如今他这般,像是还没被过手。
谢青青一直望着她,直至她出去,反手带上房门,紧绷的身体这才松缓。
秦双萝没走远,就在门外的堂屋待着。
堂屋安静,也就不难听到屋里头那细小的水声动静,想了想,她分别去自己屋和灶房,找到两样物件。
“洗好没有?”秦双萝再次进屋。
谢青青正系着外衣系带,听到动静连忙侧过身,咬牙:“进来之前须先敲门!”
“哦。”
秦双萝懒得跟他掰扯,几步过去再次伸手,在男人俊美面容怒到扭曲之时,她又把人衣服扒掉。
她没理会他几欲噬人的视线,将袖子里的紫草油拿出来,单手掼着人固定在榻,另一只手开始给他抹药油。
手下的修长身体,皮肤白皙却各处有不同程度的青紫鞭伤,得用手掌或者拇指,由轻到重的揉按。
秦双萝就这样,将淤血从扩散处推开。
谢青青忍住闷哼,渐渐地无力再推拒,平躺在榻,“放下药油,我可以自己上。”
空气安静。
从上到下涂完各处的伤,紫草油直接空瓶,秦双萝这才将之放下,去木桶那儿半蹲下洗手,“这奖励如何?”
谢青青:“想也知道你的奖励并非全然好心,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一并说罢,等会儿我睡过去,别指望再让干活。”
“知道就好。”秦双萝很坦然。
谢青青:“我要穿衣裳,你没有其他事,便先出去。”
秦双萝洗好手,没给他一个眼神,利索起身再次回到堂屋,很快见谢青青提着水桶出房门倒水。
待他收拾好屋子。
在她示意下,谢青青坐在旁侧椅子,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木桌,堂屋点了新的蜡烛,很亮。
小木桌上,正放着一叠细棉布和半筐草木灰,以及更小的针线筐。
秦双萝瞅一眼谢青青,对方似是不解。
没着急开口,秦双萝开始拿小剪子裁布,先剪成长条形状,然后缝制口袋,在四角缝上细长的绳子。
秦双萝余光注意到谢青青神情变化,知道他是懂了,“这些步骤很简单,现下示范完,别说不会。”
她手头在进行最后一步,便是将草木灰均匀地铺放进中间的口袋里,放下物件道:“一件不超过两刻钟,你养伤的这几天,便做这些。”
谢青青单手揉按着太阳穴,眉头蹙起:“我可以做别的活计,用挣来的银钱帮你买这东西。”
如今私密的物件,她怎可假手于人,如此随便、轻浮,哪怕,他只是个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