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青简直无法忍受,他凤目一瞪,唇边止不住地冷笑:“你自个儿忏悔去罢,恕不奉陪。”
他索性无视在场二人,起身掸了掸衣袖便大步往石屋走,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站住。”秦双萝脸色一下子沉了。
这句果真让谢青青站定,他仍然背对着,只是在石屋门前,顿住。
她追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斥道:“给我过来。”
她并不忌讳连启昀在旁边看着,只盯着他人,声音冷得像是结了霜,又像是压抑着什么快要爆发。
疯子!
谢青青暗骂,但还是走了回去,在她身前站定,掀眸,抗拒而烦躁,“我不烤鱼了。”
触及她开始阴沉的脸色,他又改口,带着愠怒:“在这儿你也要故意烦我?”
秦双萝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盯着他,手指握成拳,关节响动。
谢青青被看得头皮一紧,村姑第一次眼底有如此明显的杀意,仿佛变了个人,不,更像是地狱恶鬼,充斥着阴郁、湿冷。
真是恶心。
他撑着没有求饶,又低骂:“你到底要如何?”
“说你错了,你以后会更加忏悔,诚心悔过间接害死我弟弟和阿珍姑娘的罪行。”
秦双萝此时整个人笼罩着沉甸甸的凝重,抬手掐住了他脖子,力气很大。
“咳咳!”谢青青疼得俊美的脸扭曲一瞬。
他挣扎几下,撼动不了分毫,只好就范:“我错了,我以后会更加忏悔,诚心悔过间接害死你弟弟和阿珍姑娘的罪行。”
村姑铁钳子一般的手还没松,却凑过来开始在他脸上以及颈侧缠绵地亲,亲亲亲,亲个没完!
“我照着说了,你滚开!”他急了。
秦双萝将他双手反剪至身后,掐着他脖子,迫使他抬脸承受,模糊道:“等会儿,很快了。”
他余光却看到,连启昀站在旁边,正不错眼地看着秦双萝和自己,还单手撑着下巴,表情饶有兴致,被发现,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挣扎不得的谢青青:“……”
也罢,反正丢人的不是他。
他原本想要挨到村姑结束,没想到她那该死的嘴,竟辗转着到他唇边。
“我并未漱口,够了,停下!”谢青青天鹅般的颈使劲往后仰。
秦双萝一顿,终于停下亲吻,“罢了,不亲了,我嫌你脏。”
“呵。”谢青青切齿冷笑。
下午捕鱼到鱼舱满。
秦双萝让他们二人收拾好东西,大家上船,她划着船浆,驶向可以直达镇子街市的海岸。
直接卖鱼是不成的。
要不是连启昀自己找上来,秦双萝还得先回村,在家里做鱼丸,他在,那就直接现用他的资源好了。
“对了,退婚的银子我又想要了。”秦双萝手一伸,向先行下船的连启昀道。
连启昀:“……拒绝打劫。”
“你体谅体谅我。”秦双萝叹气,“你就当我这是被你退婚,还有弟弟和准弟媳的死,给刺激到直接变了个人。”
她没说谎,而且原身确实暗恋连启昀来着,记忆里,被退婚后还一直伤心。
连启昀惆怅:“我身上没多少银钱,那个贵人知道咱两交情,不允许我在钱财上帮助你太多,不然我直接去钱庄给你支个一百两都行。”
虽这样说。
他还是给了身上剩余的六百文钱,心里暗道,退婚那会儿,秦双萝还是个敏感话少容易羞涩的姑娘,如今变成这样,单是为了道义,他也得好好看着。
“大钱不指望你了。”
秦双萝收好银钱,心情好,又问:“那你去帮我租个小吃铺子,最好是方便做鱼丸的,傍晚退了结钱的那种。”
“行。”连启昀一溜烟跑了。
乌篷船的帘子还未被放下,秦双萝目光转向还坐在里头,侧身背对着她这边的谢青青。
他似乎在缝月事带,洁白的颈侧,还有晕染着没有消的红痕。
今个她确实有点孟浪了。
但没办法,他那会儿不忏悔的态度着实刺激到了怨念,管不了有没有人在旁边看,把杀意化解点再说。
“出来罢。”她轻声道。
谢青青扭头,看她又上船要过来,眸子还带着热切,村姑应是恢复正常了。
他心烦地背过身,“别管我,你走!”
“又怎么了,我的狐狸精。”她悠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