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衫男子眼里鄙夷,“就方才那小娘子?不都是穷村民吗?给我老实干活,休再废话。”
他估摸着那穷小子看不见椅子旁侧的一应惩罚物件。
手一挥,让旁侧的下人搬到更明显之处。
袍衫男子起身,再度拿起鞭子。
冲着谢青青方向,狠狠抽了下长条板凳。
他这回是对众人说的,“谁敢懈怠偷懒,轻则抽鞭子,重则打板子,可要试一试?”
谢青青不欲纠缠,装作锄杂草,余光瞧了瞧,旁边女男仆从们却无一人敢乱瞧他,无人帮便罢。
没干多久,他寻到间隙,锄头一丢直接跑,谁要当那半路被抓来的壮丁?
袍衫男子在树荫下正打着瞌睡,听下人们叫喊着人跑了,登时醒来,鞭子用力一甩。
“快去把人抓回来,直接开始打板子,不识好歹的贱骨头,咱蟹角庄的主子金贵,能给他们干活是你们的福气!”
听到福气二字,谢青青嘴角一抽,眉头突突直跳,可他还是被抓了。
袍衫男子最看不上这般自命清高的穷村民,指着他鼻子:“来人,先打他十个板子!”
谢青青咬牙苦挨第八板子时,带着地契过来的秦双萝看到便怒了,
她加速跑过去,将打板子的人一推,瞪向那男子,道:“你们还敢打我的人?”
“打了又如何?”袍衫男子掸了掸袖口,“他是你的人罢,收银钱不干活,我们帮你教训。”
秦双萝气笑了,这人哪来的脸?
她懒得废话,趁着他以及旁人没有反应过来,飞快冲将上去。
腿一扫,将他撂倒,挥起拳头狠狠打他,阿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
打了好几下,下人们从惊吓中回过神,纷纷抓向她。
这时候秦双萝已将人迅速揍成猪头了,她双手应付陆续跑来帮忙的下人们,脚也没闲着,继续猛踹!
“我的人,你们哪来的权利打?也不打听打听,我上头的苏二爷是谁!”秦双萝劈头盖脸地朝地上狼狈躲闪的袍衫男子训斥。
忍痛走到她身侧的谢青青:“……”
村姑也会借势了,心里又不屑,他才不是她的人!
袍衫男子果然被苏二爷的名头镇住,他制止手下人朝她的攻击,被人扶起来。
他问:“你怎么证明?”
苏二爷是蟹角庄众多小姐少爷里,最尊贵的主,闲杂人等压根不知他名号,若她只是胡乱攀扯,他也得问出个缘由,再作惩戒!
秦双萝方才也被他手下们打了好多下,激动劲儿过去,疼得呲牙咧嘴。
她下巴朝谢青青点了点,“没有苏二爷,我哪能得到如此卓尔不群的俊俏家奴?”
袍衫男子眉头蹙紧,盯着这主仆二人,似在思考。
“不信啊?”秦双萝反问,姿态沉稳极了。
众人瞬间竖起耳朵,视线聚集在她脸上。
她慢悠悠道:“我可以现在就去找那贵人过来给我们可怜的主仆出口气。”
“那你去?”袍衫男子看着她,目光犹疑。
秦双萝歪嘴一笑,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坦荡荡往村道走去。
谢青青和众人一样,紧紧盯着她的背影,有人讨论她是不是借机逃跑,他默默往旁侧挪动,若有异动,便立时逃走。
一炷香的时间,她回到了谢青青身前。
众人只见她伸臂示意的模样,再一转头,附近村民们呼啦啦往这边涌来!
秦双萝笑着看众人傻眼,村民们人更多,更可怕的是,她们所有人高举着鱼叉锄头等锋利的鱼具农具。
秦双萝过去,从一婶子手里拿过三头鱼叉,朝向袍衫男子,另一手又高举鱼塘地契。
“鱼塘是我秦家的地盘,你们都给我麻溜地滚!”她喊话道。
她这么一喊,村民们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伙纷纷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若都是比拼人数,她这边多了一倍,个个还都是干重活的好手。
对面的袍衫男子忍怒,拿出一纸契约,“我也有鱼塘的地契!”
但仔细一对比两边的地契,他便先发现了自己这边的官印不对,是伪造的。
这下算是他理亏,再怎么怒也无济于事,他也心知这一点,冷哼一声,带着手下们撤离鱼塘。
他们走后。
秦双萝忙过去,给过来壮势的村民们一个个鞠躬道谢,“谢谢婶子阿伯,谢谢大娘大叔!”
她表现得真诚,叫村民们一个个摆手笑着说别见外,便很快散开继续忙着干活去了。
招呼着送走大家,回头见谢青青呆立在原地,望着她的眸光明明灭灭。
秦双萝凑近,“青青,怎么还傻着,是被我方才的威武霸气给惊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