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已经过了十点,秦泽庭让朱洛凡跟他一起回景宛别墅,朱洛凡拒绝了。
回去的时候坐在车上,朱洛凡也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就出去一趟,她就变成已婚人士了。
红色的结婚证还放在包包里,她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地就结了婚。
而且明明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秦泽庭居然真的把自己名下的财产给他了。
就这么随意,又这么仓促地坐在决定吗?
秦泽庭看上去心情很好,坐在后座上一直都笑吟吟的,一点也没有被她索要财产后的不甘。
一路上都被他紧紧地牵着,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双手相握,一会儿又把玩她的手指,好像她的手是一个什么新奇的玩具。
朱洛凡很奇怪,明明之前她还拿试验自己,自己现在让他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他居然笑呵呵地答应了。
到底是怎么想的。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道路两边的霓虹灯闪烁着,偶尔打在两人的脸上,落下红红绿绿的光影,朱洛凡透过光线看见了秦泽庭的脸。
没有任何的不甘心,也没有任何的失望,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为什么?当初说她贪财的不是他吗?
大约她的视线落在秦泽庭脸上太久,秦泽庭下一秒钟就耸着脑袋躺了过来,同时手上还不忘拉着她的手。
他懒洋洋地问:“怎么了?一直看我?”
朱洛凡停顿一会儿问:“只是有些疑惑。”
秦泽听刷地一下子就从她肩膀上起来,神色严肃:“你别说我后悔了。”说完又怔怔道:“后悔也晚了,我不会同意离婚了。”后面像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又软软道:“我会对你好的,别离婚好不好?”
朱洛凡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颇为无语,她还没有说什么呢,秦泽庭就已经脑补了一场大局。
她到现在还是闹不清秦泽庭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她想开口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了婚,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没一会儿秦泽庭倒是先主动开口了,双手拉着她的手,好像害怕她下一秒钟就会跑掉一样。
“我要主动说,现在我的私人财产都是你的,公司的股份变动起来太麻烦了,等过几年我再给你。”
朱洛凡僵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泽庭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知道,但是这个是我想要给你的。”他思考一下,好像除了钱,他能给朱洛凡的好像也不多,感情不如她丰富,许多东西都要她来教自己。
而钱是自己唯一可以给她的了。
到了楼下后,秦泽庭也没问她什么时候搬回去,只是在下车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了,早点上去了,对不起,打扰了你一个下午,要不然你现在还在家里睡觉呢。”
朱洛凡一点也没有麻烦,从她怀里出来,秦泽庭给她招招手,让她赶紧上去。
朱洛凡给他摆摆手,缓慢地上了楼。
到家后,她主动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秦泽庭发了一张道路的牌子,还发了定位。
朱洛凡点点头,让他到家的时候给她说一下。
等人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躺在床上,陷入了一片迷惘之中,终于在凌晨一点还是打醒了郑嘉文的电话。
她在长京没有别的朋友了,家人中在乎她的也不在了,在这样的深夜,她迫切地想要找人倾诉。
她想要知道这个决定到底对还是不对,是否该这样轻易地奉献一生呢。
打电话的时候郑嘉文还没睡,电话已接通,朱洛凡直截了当地说自己结婚了。
果不其然听见另一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跟谁?什么时候的事情。”
朱洛凡刚想解释,就听到踢嗒踢嗒的声音,郑嘉文的声音大声地吼叫:“等着,我马上过来。”
也对,忘记郑嘉文就在附近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郑嘉文已经杀了进来,一推开门就大声问:“跟谁,到底跟谁?”
朱洛凡被她掐着脖子,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等喘口气,郑嘉文继续问道:“秦泽庭?是不是秦泽庭。”
朱洛凡只能艰难地点头。
等到确切的答案,郑嘉文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刺激随便找个人结婚了呢。”
听见这话,朱洛凡有些不服气:“我就这么意气用事,再说怎么听到秦泽庭你松了一口气。”
郑嘉文坐在客厅里显然缓了一口气,先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一杯水,随后又给自己点个外卖,才慢悠悠地说:“当初看他天天来找你,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断不了。”
朱洛凡不理解:“你怎么知道?”
郑嘉文笑的一脸神秘:“你这个人最念旧情,更不用说还有个儿子。”
朱洛凡???
看见她懵逼的样子,郑嘉文终于开心了:“哈哈,可乐啊。”
吓了一跳。
“当初你没有拒绝秦泽庭离开,我就知道还有戏,你是想断,但是秦泽庭没有给你机会,他就像是死鬼一样缠着你。”
刚好点的外卖也到了,两人又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朱洛凡至今也不知道现在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我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她没人可说,只能跟郑嘉文说说。
郑嘉文咬着烤串:“秦泽庭人品怎样?”
她诚实道:“有一点恶劣,不过跟他相处很好。”
郑嘉文啧啧两句:“你瞧,你刚说他坏,立马给他解释。”说完又看着朱洛凡说:“我再问你一句,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朱洛凡回想一下,是的,大部分都是很开心的,就算知道他当初骗了她,朱洛凡也没真正恨过她,是自己太过信任他。
“人啊,匆匆忙忙就一辈子,相信你自己的心就好了。”
“你不怪我吗?”
郑嘉文笑了:“有什么怪的,你开心就好,再说就秦泽庭这相貌,我看倒贴都有人要,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地过日子好了。”
朱洛凡听到这句不怪,心里才放松下来。
明明事情已成定局,但是她还是想要一些安慰。
两人一直说到了凌晨两点,到了最后郑嘉文连回去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她这人躺下了。
请了一天的假期,回来就是已婚的人士,朱洛凡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觉得哪里改变。
该上班上班,该工作。
等一个月后,朱洛凡终于同意搬了回去,当她开始收拾东西搬家的时候,心里怅然若失。
当初她那么狼狈地搬了过来,昏睡了那么久,这次忽然地搬离,心里很是不舍。
收拾完东西,屋子已经空了大半,可乐在一旁的空地上玩纸箱子,上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在地面上,那种忧伤的感觉更深了。
她走在阳台上,看向楼下,几个月前的记忆还在眼前,秦泽庭牵着可乐仿佛还走下下面。
秦泽庭注意到她的神色:“怎么了?”
朱洛凡摇摇头,秦泽庭道:“你要是喜欢,那咱们就买下来。”
就算买下来,也不是她的。
她搬起最后的纸箱,牵着可乐说:“走吧。”
再次回到景宛别墅,她第一瞬间就是陌生,明明她之前在这儿住了快一年,现在居然觉得陌生。
屋子大得出奇,可乐在熟悉的地方见到了熟悉的人,可乐高兴得不行,一直围着她转圈圈。
秦泽庭好像知道她的不安,屋内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就连阿姨都找了原先的那个。
阿姨走进来,看见朱洛凡便热情打招呼。
“回来了?”好像她只是出去一趟,现在又回来了。
晚上的饭菜是她最喜欢的,可乐趴在一旁玩耍,秦泽庭坐在她的对面,忽然说起了婚礼的事情。
秦泽庭手机里刷着手机,忽然问:“你想婚礼怎么安排?”
话说得猝不及防,朱洛凡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刚结婚,不着急。”
秦泽庭没有再问,两人继续说话。
日子还跟以前一样,秦泽庭渐渐忙碌起来,不过现在两个人好像反了反,经常在家的是秦泽庭,忙于工作的却是朱洛凡。
新的工作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朱洛凡每次都觉得自己现在的知识,技能都太过浅薄,每每都觉得挫败,只能更加努力地工作。
秦泽庭还跟之前一样,他下班早就会去接朱洛凡,有时会带着可乐,有时候会独自开车。
就连同事都打趣她:“洛凡,还不下班?你那个帅气的男朋友又来了。”
每每到这个时候,朱洛凡只好抓紧完成手上的工作,赶紧下楼。
朱洛凡也知道秦泽庭的工作很忙,让他不用来接自己,有这个时间都能好好地休息了。
秦泽庭从来不听:“来接你,我从来不觉得累。”
渐渐地朱洛凡也不再说了,他想接就接吧。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为数不多的她下班早的时候,也会学着秦泽庭的模样去公司等他,每次她一来,秦泽庭都会十分高兴地把他带上楼,并且热情的跟人介绍是他夫人了。
两人结婚不过两个月,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总裁已经结婚了 。
忙于年底的会议,秦泽庭总是很忙,但是罕见的朱洛凡却闲了下来,临近年关,大家都忙着过新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要放一放。
朱洛凡现在下班早了,回到家里看见秦泽庭没有回来,偶尔会做个饭,然后抱着可乐坐在门口,等着秦泽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