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凡脱口而出:“我能不能去看看?”
“你要买房?可以啊,当然可以。”
说话的间,曲染问:“你要买房?”
朱洛凡笑了起来:“跟你交谈之前没有打算,现在忽然有了。”
“可以,你现在方便,我们一起去看看。”
朱洛凡抱着猫,跟着她一起去楼上。
这是一片老校区,但是里面却打扫得很干净,绿化,道路都跟新的一样,屋子不大,八十多平,两室一厅,总体不大,但主人打扫得很干净。
“到时候这些家具到时候你不要,我们可以搬走的。”
当然不会,屋子南北通透,采光极好,即使是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丝毫不见任何的脏污。
就连装修,十几年后来看依旧不过时,开阔的客厅,屋内没有过多的装饰,简约大方。
无论颜色还是审美都很超前,大约跟她是画家有关系。
最吸引她的还是书房,推开门后,一大片晚霞尽收在眼里,不远处是一张超大的书桌,曲染说这是自己工作室,要是你不喜欢到时候可以再改。
喜欢,很喜欢,不远处就是湖面,晚霞和湖水彻底融合在一起,朱洛凡再也找不到这么美的地方了。
朱洛凡当下就被吸引了,直接问道:“这个房子多少钱?”
三百万,在长京这个地方并不算贵,但是对于朱洛凡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朱洛凡看看自己的银行卡,上次秦泽庭道歉直接给了五百万,但是朱洛凡不想动,她想用自己的钱买下这个房子。
但是她可以先预支,慢慢地再把这笔钱还给秦泽庭。
“我买,我先付定金。”
朱洛凡就是想要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并约定一个星期后一起转让房产。
于是,在秦泽庭晚到的这一个小时,朱洛凡很快就买下了一套房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冲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执念,但是一眼看去就让自己喜欢的东西,朱洛凡不想错过。
曲染是个很爽快的人,于是,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就到手了,朱路凡看着上面专属于自己的名字,难掩开心,甚至在街上就忍不住转起了圈。
屋子无论是色彩还是家具都是满分的搭配,朱洛凡也不打算更换,当她自己买了新的床具搬进屋子后,朱洛凡坐在书房内,静静地看着湖面的晚霞,忽然有一种心沉下来的感觉。
这种新奇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朱洛凡立马被繁重的学业给压垮。
出国的各种准备,还要适应外面的环境,本来朱洛凡想要等待开学那天再离开,但是秦泽庭害怕她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提前一个月就让她走了。
坐在飞机上,看着划过一片又一片的云层,两年前她肯定想象不到此刻的自己正坐在飞机的头等舱内,迎接自己的留学生活。
刚落地,边月就来接她,并不觉得劳累,更何况,秦泽庭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学校附近的房子,熟悉的阿姨,就连可乐也专门乘坐私人飞机带了过来。
一回家就是熟悉的阿姨,熟悉的地方,朱洛凡的留学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还记得边月第一次看见房子愣住的模样,怔怔道:“洛凡,你也没有说过你是富二代啊,原来你这么低调,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天天吃中餐了。”
边月兴奋得跑到屋内,大别墅,将近三百平的房子,有阿姨有司机。
“你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不适合,就这配置,我还是先可怜我吧。”
话是这么说,边月第一时间还是觉得开心,可以每天蹭饭,可以每天蹭车了,未来一年的留学生活一定不会太过辛苦。
等逛了一圈回来,边月更破防了:“洛凡啊,洛凡,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这样我还至于受那一年的苦吗?”
越想越是想哭,只恨朱洛凡为什么不早点来。
留学生活要比她想象中的有趣,也比她想象中的轻松,面对国外各色各样的人,起初她还有些胆怯,后面发现无论哪个国家的人,优秀人其实都差不多。
在这里,她跟边月学习了很多,看过许多各种各样的建筑,也听着他们的由来。
相比于她忙碌的留学生活,秦泽庭则要忙碌很多,每个月他都要飞来一次,每次待个三四天。
在无人知晓的国外,两人一起牵着手一起买菜,一起去看他曾经看过的风景,也慢慢地把欧洲的各个国家都走遍。
秦泽庭年少留学的时候都曾来过,但并没有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
两人在埃菲尔铁塔下相吻,在香榭丽舍大街拥抱,在意大利里慵懒地待了一个下午。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又好像觉得莫名的幸福。
秦泽庭前面很辛苦,朱洛凡说他不用跑那么勤,自己也能回国,他却执意不肯,宁愿自己压缩睡眠时间也要来。
相比于她的不舍,可乐来到国外倒是很适应,好像无论在哪里,身边只要有熟悉的人就行。
刚开始的一年,秦泽庭每个月飞一次,每个月都不落下,后面朱洛凡适应了环境,也开始回国。
她还是不希望秦泽庭那么辛苦。
终于在她毕业的最后半年,有个国外的项目,秦泽庭顺理成章地来到他身边。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尽管很辛苦,朱洛凡却觉得很快乐,也很充实,她只要回国就会见朋友,每次的时间都不长,但是她还是会到自己的房子看看,朱洛凡给它取名凡居,顾名思义凡凡的居所。
当秦泽庭上班,她没事的时候,就会把郑嘉文约过来坐坐,朱洛凡给她介绍自己屋子的每一个地方。
那是属于自己的地方,甚至坐在书房内,每次都会灵感爆发,设计出一个又一个方案。
她回过许多次这个房子,但是出奇的是,秦泽庭从来没有打搅过。
很快,两年的时候匆匆而过。出国的时候带着忐忑的感觉,回来的时候却自信满满,朱洛凡再次回归到祖国的土地上,才觉得祖国有多好。
景宛别墅依旧在,朱洛凡曾经问他为什么不搬家,秦泽庭很自然地问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还去哪里。”
回国后朱洛凡比国外还要忙,上学的时候还有空闲的时间,回国后朱洛凡忙着工作,忙着设计,对,她决定自己创业,自己开工作室,这样才能拥有最大的自由。
秦泽庭对她从来都是支持的,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支付,开工作室也好,工作也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刚开始的那年,朱洛凡真的很忙,但是人很满足,每天忙到半夜,由于第一次创业什么事情都不懂,时常求助秦泽庭。
于是每每在一个深夜,秦泽庭待在书房内,还帮着朱洛凡算成本,算资金。
时间已经过了一点了,朱洛凡躺在沙发上,眼神涣散:“我也不知道开个工作室那么麻烦啊。”
找地方,搞装修,招人,一件比一件麻烦的事情。
“你要是不想干我就找人帮你做。”
说起这个,朱洛凡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那算了,我还是亲自来吧。”
过程虽然艰辛,但是整个过程却很愉快,看着自己心中想象的东西,一点点成为现实,谁看谁不觉得激动呢。
当工作室落成那天,秦泽庭也去了,看着朱洛凡兴奋地站在中间,整个人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剪完才彩,朱洛凡一扭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泽庭,朱洛凡遥遥地给他招手,然后不顾当下所有人还是一股脑儿跑了过来。
“今天怎么来那么迟,不是说一大早就到了吗?”
“嗯,快到了想买束花给你,找了很多。”
朱洛凡朝他身后看去:“什么花?”
秦泽庭从身后掏出一束黄色的玫瑰,就像他第一次见面,朱洛凡给她的感觉,永远炽热,永远热烈。
“送你。”
鲜花上还带着露水,一靠近就是鲜花的芬芳。
朱洛凡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去:“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最大的股东呢。”
秦泽庭跟随着她的步子,也不看路,完全依靠着他:“我的财产不都给你了吗?我的就是你的。”
朱洛凡走在前面哈哈笑个不停:“还记得这一茬呢?你说这怨谁?”
归根结底,还是秦泽庭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赶紧走吧,再晚一点就赶不上午饭了。”
热热闹闹地一起吃了饭,朱洛凡看着身旁的人,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很幸运,我的身边依旧是你。
朱洛凡有时候没有灵感的似乎喜欢坐在凡居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单纯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有时候下雨,有时候晴天,有时候是朝霞,有时候是夕阳。
有时候她不在家,秦泽庭就会在楼下等着她,但是他从来不说要上去的话,朱洛凡怀疑他其实知道这一切,但是他选择不问。
朱洛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
又是一个下午,她刚昨晚做完设计,秦泽庭刚好到楼下,两人牵着手往车里走的时候,朱洛凡突然停下说:“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正在走路的秦泽庭忽然僵住了,眼含泪光,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下来。
当初听到朱洛凡跟自己分手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想要哭泣只能回老家奶奶的坟前坐坐,秦泽庭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混蛋极了。
当知道她买了一个房子,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房子时,秦泽庭的第一想法是庆幸,幸好她还有一片独属于自己的乐园。
所有,这么多年他来到这里接了她很多次,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看看,他知道这是朱洛凡唯一的居所了。
但是现在朱洛凡想要他上去看看,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进去的不只是一座房子,还有朱洛凡已经对于敞开的大门。
他重重地点头,高声应道:“嗯,来了。”
两人牵手转头回去,朱洛凡说下次可以带着可乐一起来看看,
秦泽庭笑着说:“希望它乖一点,不要打翻了东西。”
朱洛凡:“嗯,希望如此。”
夕阳一点点拉长两人的身影,而在影子的尽头,是两人紧紧相握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