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是她把自己害死的,若不是她日日想着用香勾引老爷,怎会落得这下场!”另一个奴仆忿忿不待道。
“勾引?”看过千百种狗血情节的赵莞汐一下便联想到,画面也相应出现在了脑海里。
“是啊,老爷爱用香,是全府上下皆知的,她为了更好接近老爷,总是整出些新花样的香囊,夫人不仅受她蛊惑,还因此将她升为近身服侍的大丫鬟,之后还得机会调去老爷处服侍,然这丫鬟恩将仇报,就看了一封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信,屡屡对夫人下毒手!”他愤懑不已。
真是有意思,若是说这个话术没提前统一过,赵莞汐是绝不会相信的。
总结各版本,就是他们夫人没错,错的都是那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丫鬟红燕,不仅妄图勾引夫人的夫君,还想要杀死夫人,简直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死有余辜。
看来这几人还是不肯说真话。
“各位能否保证以上所述,都是你们的真话?若我发现有人敢公然在府衙上撒——将受以劓刑!”赵莞汐警告道。
这刑罚如此可怖,赵莞汐自然不会真的对他们实施,有时候吓一下,对于审讯来说还是蛮有效的。
闻言,这几个奴仆面面相觑,片刻后,才开口道:“自然是真的,赵捕快不相信可以问夫人的贴身丫鬟,便知我们有无扯谎。”
“可,那我再问一次,翠萝,你在此发誓,方才所述皆是真话,无一作假,若有,则任凭官府发落!”赵莞汐盯着人,顺便悄悄将侧写系统打开,开启测谎功能。
好歹也是跟了陈岚辛多年的贴身丫鬟,不敢说见过多大风大浪,但总归也是见过些小世面的,这等场面,翠萝认为自己还算不上很慌张,且方才他们的话,也是进一步佐证了她话的真实性。
想到这里,翠萝缓缓抬头对上赵莞汐的眼睛:“自然是真的,奴婢怎敢欺瞒大人?”
[检测完成,检测目标结果为‘谎’,能量恢复中——]
显示结果在赵莞汐意料之中,她对这群人说的话不抱有信任。
“噢?不敢欺瞒?”赵莞汐冷笑一声:“你怎会不敢,你们可太敢了!”
旋即,她让人将先前所搜集的全部证据一一摆放,所谓的信封香囊香料等。
越是摆放一件,这几人的脸色便越难看一分。
到最后,甚至放出了好几件衣裳,皆是较为上乘的料子,有大有小,穿着痕迹明显,显然是因为不会打理,平常又穿的较常。
那几个年纪参差的奴仆一脸菜色,有个聪明的已然猜到是甚,还不等赵莞汐发话,便嚷着道:“我说,我说!这不关我妻儿的事,求你们放过!”
此话一出,剩下几人也瞬间明白这是何物,难怪,难怪觉着这些衣物如此熟悉,原是自个儿家人的!
而赵莞汐原本还疑惑,那几个小捕快怎会搜集这些不起眼的玩意儿,顿时便朝沈筠瞧去,对方回以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在听到那奴仆的话后,她也了然了:“那你便说说,事实究竟是如何?”
他表情带着恐慌,小心翼翼看了陈岚辛一眼,旋即又往宋致远身上看去,视线停留在宋致远那半晌。
宋致远有些瘆得慌,急忙道:“你瞧我作甚!?我平日出门在外谈生意,怎知你们内院生了如此多事!夫人被下毒手你们也未曾有人知会我一声!!”
双鬓花白的奴仆不再看他,转头朝着赵莞汐道:“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赵莞汐勾唇笑了笑,眼神有些犯冷:“你觉着,你眼下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话落,她便瞧见他肩膀瞬间耸落下去,不由得安抚几句:“行了,我知你所求为何,无非就是担心你妻儿的安全,那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们官府的人在,她们娘俩安全的得很,你只管说便是。”
那奴仆也懂得她的言外之意,眼底透出感激,随后重重点了点头,才开始展开叙述。
丫鬟红燕是从小跟在陈岚辛身边的,这个与翠萝所述一致。
但,红燕也是陈岚辛精心培养的棋子,红燕从小除了学习。
一个,套住宋致远的棋子。
说来也是很老套的情节,陈岚辛与宋致远两家都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巧的是两家住的宅子也是紧挨着的。
当时外面传言,两家必然不和,经商经商,那不得争个头破血流?
大家都等着看两家笑话,但事实上并没有如他们所意,由于干的是不同的行当,不同的路子,两家不仅关系亲近,还友好合作多年。
鼎盛时还差点做成了皇商,却不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终究是被比了下去。
而陈岚辛与宋致远也是因此,幼时便相互结识,一起长大,也是话本子中说的青梅竹马。
两家父母当时瞧着二人郎情妾意,还未及笄,便定下了二人的亲事,在及笄之后,又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对夫妻。
却不曾想,宋致远原是个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