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关着呢,没来得及审问。”孟泽安头也不抬地拨弄着手上的东西。
赵莞汐继续问:“人还活着吧?”
“自然,怕他自我了断,我可是一口水都未给他喝过,你塞进他嘴里的那块布至今还在呢。”孟泽安说着,不禁皱眉,颇有些嫌弃。
赵莞汐点点头,起身:“我去看看能不能问出些有用的消息。”
话音刚落,他们二人便也跟着站起,“这么晚了,若不然明日再审问?”
“夜长梦多。”赵莞汐言简意赅道。
倒也有理,孟泽安不再多说什么,领头走出了书房,带着他们往关押黑衣人的地方去。
——
一进门,抬眼便看到黑衣男子双手被捆住吊起,整个人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块布。
大概是久未进食,此时一副虚软无力模样。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才虚虚掀起眼皮,双目混沌。
“怎么瞧着快要不行了,你对他用刑了?”赵莞汐上下打量着他。
孟泽安一听这话,顿时看向一旁的下属。
对方立刻拱手作揖:“禀主子,并无施以刑罚。”
“应当是装的罢了。”身后的沈筠淡淡道:“你想如何审?如今他嘴里的东西不能拿出来,他齿间约莫藏着毒,一旦让他找着机会,可就没气儿了。”
“我自有办法。”赵莞汐自信满满。
只见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工具,样式奇怪却又精巧。
沈筠两人一头雾水,又见她一把捏住黑衣男子的双颌,令他不得不张开嘴,却无法闭合,紧接着将布扔掉后,把东西塞了进去,严丝合缝。
“你嗬嗬嗬...给我嗬...用了什么!?”黑衣男子神情不再淡定,眼神变得清明。
赵莞汐唇角微勾:“止咬器。”
话音一落,其余人面色微变的看着她,沈筠更是笑出了声:“我只听说过牲畜的止咬器,这人的止咬器,还是头一次见,你真是有趣的紧。”
孟泽安也跟着笑,看向赵莞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黑衣男子听着周围人的笑声,更是止不住的愤怒,觉着自己就像是被当作牲畜一般:“要杀嗬...要打,尽管嗬...来便是!嗬...尽使这种下作手段!”
“别生气,这个只是防止你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自杀用的罢了,绝无侮辱你的意思。”赵莞汐安抚道:“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我就将你嘴里的止咬器拿出来。”
“嗬...想得美!”他嘴里撑着的止咬器,使得唇部周围的肌肉难以动作,只好用眼睛瞪着赵莞汐。
赵莞汐点点头,也不恼,“成,你既然如此冥顽不顾,那以后就别想摘下来了。”
“也无事,你不想讲,听我说便是。”
接下来,赵莞汐等三人轮番上阵审问,外加一点道具辅助,磨了将近两个多时辰,才算折腾完。
虽他没表示自己主子是谁,但他们几人大概也有推测怀疑的对象,他是谁派来的。
却不承想他的嘴这么硬罢,将他们三人磨到凌晨。
得出来的消息不算特别有用,并且还少,这也是令他们尤为不满的地方。
再次回到书房时,黑沉如墨的夜色变浅了些,沈筠不停地的打着哈欠,连带着孟泽安也深受感染。
打得多了,便感觉下颌泛酸,孟泽安止住道:“沈兄,你忍住别打了,我快打得脱臼了。”
沈筠熬得双眼泛红,“没法儿,你忍忍吧,我忍不住。”
眼看着就要插科打诨,赵莞汐便开口道:“好了,快速分析一下,早点结束休息。”
孟泽安点点头,抿了一口冷掉的茶,顿时被苦到,整个人也清醒了:“我先来吧,说说方才问他的线索。”
其实不问,孟泽安也大概清楚,他只是还不够确定,便随意扔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去诈一诈他。
郬州那座寺庙,是新建的,背后之人虽一直未出过面,也未大肆宣扬过,但他也从各处暗桩以及市井流言当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藏得再深,在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里,也难免独善其身,且再说,这郬州也没到他一手遮天的地步,总会留下痕迹。
再经过今晚的审问,孟泽安能确定,那座寺庙的背后之人便是郬州最大的富商,至于为何建造得如此顺利,定是有他那好大爹的手笔。
放纵这底下人在片土地种下一个又一个毒瘤,看似繁华热闹,一片祥和,实际上早已溃烂发臭。
而赵莞汐几人所寻找的那名书生,孟泽安也知晓是何人,早在他来郬州的头一年间,恰逢富商贺生辰,宴席摆了有百桌,在郬州最奢靡的酒楼。
宴请四座,不可谓是不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