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小姐您快看,那是什么?”江绵恩高呼一声。
宋青淼掀开帐子,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放大。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像是被猛兽撕咬般的,一条条浸满血色的布条凌乱地挂在身。
地上流了一摊血迹……
眼观上的不适让她不自觉干呕,心脏跳个不停。她一个和谐社会出来的人,哪见过这场面!
明明相距甚远,可鼻前充斥着血迹混泥土的腥臭味。
回过头来,才发觉自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宋青淼搓动手掌,嘴巴微张,不停息气吐气。
江绵恩见状,眼底的担忧要溢出来,“小姐……您是……怕血吗?”
宋青淼不予理会。
江绵恩挪坐在她一旁,轻声安抚,“小姐,前面被巡查兵封了,千茶楼离得不远,咱们从后面进去吧,后巷口有卖糖葫芦的;我娘给我说,遇见害怕的事,吃点甜的就好了。”
宋青淼听闻,才微微回过神来。
她点点头,随江绵恩一同去了巷口。巷口很窄,真不如大道敞亮,卖东西的铺子倒是不少,,十月份的气候已然见凉,那的商贩各个捉襟见肘地。
宋青淼一袭淡黄鹅绒袄裙,颈上外挂一枚富云纹玉锁,头上的珠钗精致富饶。她往那一站,到像个来收租的。
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有意无意地往她那瞅,宋青淼顿感不妙,拉住江绵恩道:“绵恩,这看着不怎么安全,咱先回去吧。”
江绵恩定住脚,安抚道:“小姐莫怕,在千茶楼方圆几丈都没人敢惹事。”拍拍她的手,”再往前一些都到后门了,门前就有家卖糖葫芦的。”
外巷口狭窄,望内愈发地宽敞起来,越往里走,内心越不安,可见那群壮汉只是看她,也没个敢动的,便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方圆几里都没人敢闹事!这千茶楼的老板到底是什么大神?太牛逼了!!!
窗户半掩着,冷风肆无忌惮地从缝隙中钻进来,茶香上萦绕的热气一阵阵地往人脸上扑。
顾峙桁见宋南祎垂着眸子,睫上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脸蛋被热气熏地红扑扑的,藏在衣领下的小嘴也红红的。可爱的紧。
他不自觉弯了眉眼,往风口那挪了挪。
半晌,焖口茶水,磨蹭杯口,笑道:“宋南祎,你方才说的合作,我不同意。”
宋南祎:“……”
“好。”
顾峙桁歪头笑道:“你不想知道原因?”
宋南祎被茶气熏陶地有些迷糊。
说真的,她是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越麻烦。她讨厌麻烦,解决麻烦的事儿本来就是非常麻烦的事儿!
俩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还是顾峙桁耐不住了,开口道:“宋南祎,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很聪慧,但也不免是愚惠,你要拿出你的价值,给我看。”
宋南祎放下茶杯,直直盯着他,“价值?世子想知道什么?”
顾峙桁故意不回答,待到宋南祎神色不悦之际,才慢悠悠开口道:“你怎么和纪钟洵解除婚约?”
……宋南祎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挑眉道:“为何要解除?璟王殿下足智多谋,相貌俊美,多少世家女眷求之不得之人,我为何要解除婚约?”
见顾峙桁不语,又道:“更何况,王妃这个身份应该更有利于我查找真相,世子觉得呢?”
听清全部对话的朗朽心中隐隐慌张,用胳膊肘怼怼忌月,小声道:“哎,咱们快些出去吧,待会火烧起来可就跑不掉了。”
也不管忌月听没听明白,半拉着她就往外走。
偌大的空间只剩俩人,周围的气氛下降几个度,紧闭地窗户很好的隔绝街道上的嘈杂。顾峙桁神色淡然,邪笑道:“呵,王妃?你想安然地坐上这王妃之位,纪钟洵可不这么想。”
“他一个能当太子的人,怎会屈尊于一个小小的王爷。”
“他不愿意,太后更不愿意,而你,只会沦为皇权的牺牲品。”
宋南祎轻笑:“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
宋青淼拉着江绵恩的衣角,现在的她十分后悔没听计绿的,非要出门,现在好了吧,吓的像狗一样。
走着走着,突然眼前闪过一紫。
宋青淼像看到救星般的,一个大跨步飞过去,双手飞扬,大声道:“欧尼~终于找到你了!”
宋南祎三人刚出了千茶楼,就看见宋青淼“狼狈”地跑过来,忌月率先做出回应,抬起胳膊抵住宋青淼。
怡茶后道:“四姑娘,您这是干什么!”
宋青淼激动的直跺脚,笑盈盈地看着宋南祎。
“……”
怡茶向前顶她一步,掐腰道:“找小姐?你有什么事啊?”
怡茶本身就生气,见到宋青淼更是火烧眉头:“怎么?是宋北望让你来的?你还真是听她的话,找我家姑娘干什么!”
宋青淼后退一步,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