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庄丞允的脚步顿住。
“我是....唉.....你回来吧...”
说的再多反倒显得多余了。
余阑将外袍褪下,又扯了扯颈口处几层衣服,以表现得自己像个爷们,然而露出的肌肤却是雪白的。
随后他伸出手,主动解开了庄丞允的衣带。
......
作为大好青年,余阑对此等之事并不熟知,更别说基佬之间的你死我活,所以一切只能由庄丞允来引导。
“...抱歉,由于在意料之外,我房中并未准备那些物什...”
庄丞允说道,随后落下一个吻安抚他,轻声道:“相信我...”
......
起初余阑是相信他的。
直到这过程中受不住力落下榻多少次,他真想说庄丞允我信你个鬼。
过了多久,余阑已经记不清了。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庄丞允替他擦了身子,随后手腕处多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意识已经很模糊,余阑费劲地睁开眼,认清之后又安然地闭上了。
是珠串。
翌日庄丞允先醒了过来。两人一晚几乎没怎么睡觉,倒是余阑起身的那一刻,他眼角抽抽地倒回去了。
“你再睡会,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其实庄丞允在看见外边天色时便察觉到不对了,等到穿戴好走到主堂前,恰好遇到新婚第一日前去向父母请安的他哥和嫂子。
庄溪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对身边的蔡华年道:“娘子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对子玦说。”
蔡华年笑着应下,带着丫鬟走了,留下雪地里相看两不语的兄弟二人。
庄溪寒:“......”
庄丞允:“......”
庄溪寒:“起得比我这对新婚夫妇还晚,都要正午了,我该怎么说你?”
庄丞允:“兄长房中之事不如我。”
庄溪寒:“我去你的。”
那句笑骂消散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带着兄弟间特有的熟稔与调侃。
庄丞允面不改色,只淡淡道:“兄长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他转身欲走,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
“站住。”庄溪寒叫住他,收敛了玩笑神色,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人安顿好了?”
虽不知具体,但昨夜庄丞允带了个生面孔回来,且安置在自己院中,这本身就非同寻常。
“嗯。”庄丞允应了一声,不欲多言。
庄溪寒看着他弟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有分寸,我不多问。只是母亲那里,怕是瞒不住。”
杨氏心思细腻,府中多了一个人,尤其是被庄丞允如此特殊对待的人,她迟早会察觉。
“我知道。”庄丞允眼神微动,“我会找时机与她说明。”
“你能应对就好。”庄溪寒不好多说他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弟弟的心思他总是猜不透。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看得出来,庄丞允是下了决心的。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够让他这老顽固的弟弟至死不渝。
“兄长会暂时替你保密的。”他拍了拍庄丞允的肩。
庄丞允应道:“多谢。”
二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府中庶务,这才各自分开。
回到内室,余阑果然还睡着,只是换了个姿势,面朝里侧蜷缩着,只露出墨发下一小段白皙的后颈,上面还隐约可见一抹暧昧的红痕。
庄丞允眼神暗了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因昨夜欢爱而吹风受寒,才稍稍放心。
感觉到动静,余阑迷迷糊糊翻过身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他不适地眯了眯眼,待看清坐在床边的庄丞允时,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下意识就想拉高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醒了?”
庄丞允伸手将他连人带被子捞起来些,“先别起太猛,会头晕。”
他注意到余阑手腕上那串他昨夜亲手戴上去的珠串,正妥帖地环在腕间,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白皙清瘦。
“我……我没事。”余阑声音沙哑,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庄丞允也不迫他,只将温着的醒酒汤端过来:“把这个喝了,会舒服些。”
余阑顺从地接过来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水滑入胃中,确实驱散了些许不适。他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腕间的珠串上,心跳依旧有些快。
怎么这个时候才想着还给他了?
这算是给他赎身的.....
嫖费?
“我让人备了水,稍后沐浴更衣可好?”庄丞允接过空碗,自然地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一点水渍。
“……好。”余阑声如蚊蚋。
庄丞允看着他这副羞赧得恨不得钻地缝,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他俯身,在余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怕,”他低语,“一切有我。”
余阑抬起眼,对上庄丞允的视线,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清晰又不容错辨的珍视与承诺。
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却真实安心的弧度。
“对了,这来一趟京城,下次再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庄丞允道:“你若不急着回去,先陪我留在京城一段时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