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厮抬起眼看了一眼李鹤轩,又慌忙地垂下眼,不敢再看。
这位公子哥,可真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你说他贵气吧,可他言行举止又不太像,你说他粗鄙吧,可他那气势又如泰山压顶。
不一会儿小碟小碗就叮叮当当地被摆了满桌,齐玉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中举着一块桂花糕,嘴里还满当当地嚼着。
“真痛快!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听着齐玉娇的感慨,李鹤轩心里陡然心酸起来。他搁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竟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感到幸福。
那她,在宫里过得是多憋屈啊。
真是委屈她了。
李鹤轩心怀着巨大的愧疚,温柔地伸手擦了擦齐玉娇嘴角沾着的糕屑:“能的,我们会一直这样痛快的。只要你想,我一定为你做到。”
宫廷诡谲,不也在他的运筹帷幄下逐一瓦解了么。有父皇在,有国丈和楚老在,他有信心将大帝朝重新归到一条正统大道上来。
给齐玉娇一个安全舒适自在的宫廷。他要让她快快乐乐地在宫里生活,幸福地与他生儿育女,不用再担心生命受到威胁。
他还要让她做他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我信你,你说的也都做到了。所以我信你的。”齐玉娇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忧虑的心一下子又豁然开朗了起来。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如此吃吃喝喝了一通,在等待魏相公上台的时候,齐玉娇又将话题转到了宫强身上来了。
“宫卫率,你怎么回事,下手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好一起帮你呀!”
“下手?什么下手?”
宫强眼睛盯着台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方才还在互诉衷肠的甜蜜小两口,一下子又说到他头上来了。
“哎呀,你也是个呆瓜。红玉啊!我说的是红玉啊!”
“对对,红玉,快跟我们说说红玉的事。”李鹤轩也帮着附和。
宫强瞪着眼睛干眨两下:“这……你们也要管?不是说了自由么。”
“说你呆你还不承认,没说管你,不是说了嘛,帮你。”齐玉娇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啊,那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太子……”宫强顿了顿,“太子,不也没要我们帮忙嘛。男子汉,自己来。”
“怎么说话呢!”李鹤轩不喜宫强这样评价他,“什么叫自己来?我怎么来了?你说说,今天不说清楚,红玉我不叫你再见了。”
“太……公子,你怎么这样呢!都说了凭本事,靠自己。我没别的意思。”
正在三人斗嘴时,台下忽然安静了起来,齐玉娇忙扑到栏杆处,倚在那里往下瞧。李鹤轩也跟上去,从后面搂抱住她。
“怎么了?是你的魏相公要上台了吗?”
“什么我的魏相公,你再胡说,我把你这性感的嘴唇给你撕了,你看我以后还亲不亲。”
宫强在后边坐着一脸懵然:“怎么?你们二人方才还在关心我呢,怎么这就一下子将我抛弃了?”
李鹤轩回头:“谁管你,你爱咋弄咋弄,我自己家的宝贝还没弄明白呢。各自安好吧!”
宫强抿起唇,叹口气,“果然如此。”
前面二人瞧了一会儿动静,又退回到座椅上,准备舒舒服服地开始看魏相公,不料此时门却被叩响。
“郎君,小的可否进来?”
“怎么了?”李鹤轩喊道,
“有……有贵人说与您相识,想过来拜见郎君。不知郎君可否答应?”门外小厮小心翼翼地问,
“贵人?什么贵人?可有名号?”
“是……是长乐王爷。”
这名号可不小,王爷已经够让萬花楼上下恭敬的了,这王爷来见雅间小郎君,竟然说的是拜见。还如此客气有礼。
这更让小厮胆战心惊了。不时还回忆一下方才他带魏相公进来时,是否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妥。
只听里屋的李鹤轩回道:“是叔……啊……是熟人,快快请他进来一同品茶看戏吧。”
小厮得了回话,忙退回去请八王爷。
要说李鹤轩他们三人并未以太子太子妃之身份来萬花楼,可方才进来时,就被二楼正坐在雅间楼台上的长乐王瞧见了。
他左手正搂着一位生疏面孔的妙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