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的楼层比他们低，到四楼，赵老师牵着狗开门，狗进去了，赵老师给王橘子道别：“橘子拜拜呀，明天来办公室找赵老师玩。”

“拜拜。”王非牵起王橘子的前爪挥手道别。

王橘子没反抗，也喵喵地说拜拜。

“赵老师拜拜，笨狗拜拜。”

可惜橘子现在已经在上学了，只有放假才能在十七中当一只自由的小猫咪了。

“哎？”赵老师突然发出一声疑问，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脸颊，对王非说：“王老师你脸怎么两个红印子？”

应该是王橘子刚刚咬出来的牙印，王非尴尬地摸脸，实话说：“橘子刚刚咬的。”

“哦？”赵老师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他，说：“我们橘子这么小一只可背不起这么沉的锅。”

人的牙印和小猫咬的她还看不出来差别吗？

“要是谈恋爱也给大家分享分享，都是熟人啦。”赵老师眨眼。

“暂时还没谈，哈哈。”王非打哈哈。

见王非不乐意说，赵老师叹口气：“行了行了，我还挺好奇你这种死闷死闷的宅男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要跟你家橘子过一辈子了。”

王非笑笑：“那最好了，我们橘子这么乖。”

橘子被夸了，王非说要和他过一辈子。

王橘子高兴地点点头，表示他也很赞同。

赵老师薅了把橘子头，“是我我也乐意，橘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小猫了。”

王橘子哼着开心地喵喵歌，等王非把门一关，他立刻变成人像树袋熊一样爬在王非身上，嘭一声给王非按在门背上。

“王非王非，我好喜欢你呀。”

小猫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说出来，他喜欢王非。

王非后背靠在门上，王橘子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是橘子最喜欢的那瓶沐浴露的香气。

橘子喜欢他，他也喜欢橘子。

他喜欢橘子。

王非抱着橘子，沉甸甸的，王橘子第一次趴在他身上的时候很轻，橘子在慢慢长大，在他心里占据的分量也越来越重。

可能是防盗门给他后脑勺磕傻了，他把心里话说出口：“我也喜欢橘子。”

喜欢小猫模样的橘子，喜欢人形态的橘子，喜欢橘子的小脾气，喜欢橘子总是在他的视线里蹦蹦跳跳，喜欢橘子开心地吃他做的饭，喜欢橘子，像冬天的暖阳，是温暖的，让人向往的。

“啊？啊！哎？”橘子懵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扒拉着王非的脸，用力往两边扯，语气无比兴奋：“你说什么?”

他平时说喜欢王非，王非从来没有这样回复过他。

“我说橘子很可爱。”王非脸颊被扯得有些痛，他好像清醒了几秒，回过神来。

“你刚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小狗才会撒谎！”王橘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左摇右摆地发浑，“我都听到了，说出来的话是不能收回去的！”

“被晃别晃，要掉下去了。”

小猫闹起来也是一点不收敛的，但凡换个人都要连人带橘子全滚到地上转圈圈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老师说偏题是要扣分的！”王橘子两只手爪子啪一下没轻没重地打到王非脸颊上，他掰着王非的脑袋，额头抵着额头，说：“喜欢本橘子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你为什么总是拒绝小猫的爱。”

“你知道小猫的爱有多宝贵吗？不许拒绝我！”王橘子说着说着声音都委屈起来，“不要拒绝猫，好吗？”

王橘子离得太近了，近到王非能看到他瞳孔里的深绿色，像一涡青绿色的潭水，王非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

王橘子的呼吸在他耳边，没有再说话，但他好像能听到王橘子的声音在他的灵魂边喵喵叫。

他说。

小猫委屈了。

小猫不理解。

小猫只是爱他。

小猫这么好，小猫这么在乎你，小猫都表白好多次了。

为什么，凭什么不答应猫的示爱！

坏人！

王非，你真的是个好懦弱的人，喜欢小猫怎么了？

就算猫有很多人喜欢，就算猫可能会比他活得更久，就算猫可能不那么懂人类的社会规则。

至少现在，你们的视线相融且一致。

王非自私的想，就算猫未来能活千百年，久到时间的长河抹去他的一切，但有只小猫精还是会记得，自己是小猫第一个喜欢的人。

不要想那么多，不要想太久远的未来。

王非睁开眼睛，单手搂住王橘子稳稳的，摁住王橘子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小猫的眼睛一下睁得好大，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小猫闭上眼睛，像啃小冻干那样啃了啃王非的嘴巴。

王非的嘴巴软软的，比胸口还要软得多，小猫喜欢。

小猫第一次亲人没有经验，亲完后，小猫的嘴还是完好无损的，王非的上嘴唇却肿起个包。

王橘子哈哈笑，王非摸了下自己发烫还有些刺痛的嘴皮，低声说了句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