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高速打发约三到四分,再低速整理一分左右。
这个过程中,深黄色液体因温度与打蛋机缘故渐渐变成淡黄色,随着搅拌时间越长,颜色泛白。
本还是液体物质刹那间变为“绵密泡沫”。
打发好的面糊从热水上取下来。
将准备好的黄油与牛奶隔热水加热融化放一旁备用。
林瑞把全新未开封的面粉剪开一小口,分次过筛入面糊中,搅拌至没有干粉的状态。
下一秒加入融化的黄油牛奶,翻拌均匀。
眼见视频里面的模具,这个家里貌似——他也不清楚,再一次呼喊谭栖幽。
这次谭栖幽很明确告诉他,家里面没有。
林瑞只能把面糊倒入一个圆形碗里面,轻磕一下,目的是为了去除气泡。
再把它放在170度,三十分钟的烤炉里面进行烘烤。
这段时间林瑞一直在看接下来的视频,他感觉好难,为了完成任务,迎难而上。
只听“滴”的一声,他戴着手套把东西小心翼翼拿出来。
本还软绵绵的面糊,此时此刻变为香喷喷,细腻柔软的蛋糕胚。
出炉后震了一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去除热气,然后倒扣晾凉。
视频里面需要拿两根长木条把蛋糕胚切成1.5cm备用,但林瑞这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于是他决定随意切,纯纯凭借着感觉来。
差不多后放在一边。
拿出一个新碗,加入淡奶油和细砂糖,用打蛋机顺时针搅拌均匀,直至成为我们口中吃的奶油。
谭栖幽把清洗过的草莓水份擦干,切成圆片拿过来,林瑞接过。
一层奶油一层草莓铺好,再用奶油全身包裹着蛋糕胚,之后放冰箱里面冷藏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够他写完一张卷子和复盘昨晚上做的物理卷子。
“怎么想起来做这个?”谭栖幽似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瑞只是说:“你想吃吗?”
这个蛋糕小小一个,并不是他预算有限,而是他顾虑到一些人不太爱吃甜食。
为了不浪费,算着做的。
林瑞一问出这个问题,谭栖幽瞬间哑然。
这个蛋糕估计就只有江宇与谭己,还有一位宁沅。
林瑞自身并不喜欢甜品类东西,他曾亲眼看到一个男生为了拿捏一个女生,得到更多的钱财。
准备用孩子留住女生。
自此天天带加了白色液体的面包给女生吃。
林瑞也并未让那个男生得逞,写了一张纸条告诉女生,但那个女生不信。
反而大肆宣传这张纸条,还问谁写的。
由于那时候他写时更换了字迹,并未被发现是他写的。
林瑞自知那个女生也就那样。
两个月后,女生怀孕,男生冷暴力。她为了得到那所谓的爱,用钱哄着男生。
林瑞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那时的他们才成年没多久。
也因为这件事,每每看到那些人送来的奶油蛋糕都会下意识想吐。
其他人不爱吃或许是天生不爱吃,除了谭栖幽。
但他也不清楚为何谭栖幽不喜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他打算刷题。
“你先把身体练好。”谭栖幽眼见林瑞回房间写题,倏然想起今早林瑞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样子,开口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悄然打击到林瑞自尊心。
身体是本命的本钱,对于男人而言,变相说男人不行。
自尊心受挫。
林瑞只能“呵呵呵”冷笑,准备上楼回房间。
“对了,手机拿过来。”谭栖幽在林瑞即将离开厨房时命令道。
林瑞又重返回来,老实巴交把手机递过去,贴心提醒:“谭哥,你一定要好好善待我的手机啊!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林瑞这人偶尔就爱开一点尬人玩笑,一旦发觉对方并未给予回应,他将会记住,此后都不会开。
谭栖幽接住他的话:“好的,等你学习完,你的宝贝手机又将回到你的身边。”
“谢谢!”林瑞九十度鞠躬感谢谭栖幽。
回楼上时,正好看见谭己在看小猪佩奇动画片,难怪她会喜欢那个棒棒糖。
重要的不是糖,而是糖与谁联名。
一早上都在外面待,完全没有回房间学习过。
今天首次拧开自己房间门把手,入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面的物理卷子,发现90分。
他有点不可置信。
那时候的他信心满满,怎么才这点分?
翻了翻答题卡已经试卷,发现自己算错了好几个数字。
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给气笑了。
自谢水君答应秋桐叶后,他就盼望着那一天到来。无时无刻不在询问着谢水君布置的如何,敲定好什么时候了吗?
每每谢水君都持着黑脸回答,随后说些暧昧话语,倒让秋桐叶觉得他逐渐成为花花公子。
他不是没有提过这样的话语怪异,但是谢水君会镇定自若,一副君子模样,随之而来的是,清爽不油腻的渣男音振振有词却诡辩道。
“这是我与小叶子你极为亲密的表现。不然我为何不亲别人只亲你?为何不打趣别人而打趣你?为何不与别人说这些话只与你说?”
闻言,秋桐叶:。。。
有一种别人为什么不欺负别人而只欺负你,多找找自己原因的感觉。
他也不想要继续与之辩论几个回合,总感觉没有什么用。毕竟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无法轻易就改掉的。
既然嘴长在别人身上就让别人说个够,但是耳朵长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不愿意听可以选择不听。
人生短短三万天,没必要为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而觉得人间不值得。
[系统:宿主,距离此任务倒计时开始,还有两天。若宿主无法在截止时间内完成任务,将给予酥麻闪电作为惩罚。]
本还悠闲躺在床铺上,窝在凉席上,手上扇子没有一刻停下来。渐渐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听到冰冷机械声更想做白日梦。
系统久久得不到回应,正疑惑着是不是秋桐叶这家伙又装死,为了自己的业绩,拿出小喇叭,准备大喊大叫地把方才话语重复一遍。
它将扩音器的音调搞成可添加三个感叹号的调调子。而当事人毫不知情,反而呼吸均匀,酣然入梦。
系统拿着喇叭再次重复一遍。
贸然被此声音给惊醒,睁开眼睛,感觉脑子嗡嗡的。有一种被剥开,往里面塞了一个音箱。
秋桐叶缓缓才回过神,黑着脸,缄默不言,起身去寻找系统这个小崽子的踪影。随后,单手拎起它,把其丢在桌上,用一卷轴压着。
[系统:你可不要忘记了,这样压着我又不能阻止我言语表达。]
[秋桐叶:我可以把你丢小黑屋里。]
这下,系统彻底老实。
秋桐叶知晓系统是好意,但不合时宜的温馨提示也可被称为骚扰。
被这一操作搞得无任何睡意的秋桐叶穿好衣裳准备溜出去完成任务,累是累了点,总比待在这里发呆要强。
他蹑手蹑脚踏出院子大门的那一步起,一只白蓝渐变的蝴蝶记录下来,随后消失在原地。
宗门内大部分都是为己主义者,为了讨好谢水君而讨好他,那一刻着实把他没到天上。
明明受众多虚无缥缈的拥戴,出趟门为何还要小人姿态?只因谢水君下了个令:日后见到秋桐叶,还请多多照顾,小孩可能迷路,到时请带他回去亦或者带来寻我。
言外之意就是,小孩贪玩出门,若是看到了,还往帮忙送回去或者送到他手上。
得到谢水君的人情,不用多说都知道是什么含金量。导致秋桐叶偷鸡摸狗般游走在这小路上,生怕被发现跑去跟谢水君告状。
田间小路旁播种着五颜六色的花儿,它们沐浴在阳光下,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正如现在的秋桐叶。
由于把系统丢在屋中,系统自以为他把自己丢小黑屋中,早早去服务别的宿主。无法靠着指引去寻找目标人物,那就只能慢慢摸索。
这倒好,摸索到山下。
他蹦蹦跳跳走下阶梯,哼着小曲,完完全全小孩心性,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力。
——不对!
秋桐叶动作一顿,赶忙刹住车,瞳孔放大。缓缓往身后望去,空无一人。但他就是觉得诡异,疑惑自己为何这么如此一帆风顺的出来,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这里没半个守门弟子身影,路上也格外冷清,最重要的是连结界都无!
这还是一个修仙界该有的防御效果吗?
人头攒动的街市上,叫卖吆喝声接连不断。香气飘香的肉包子、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安逸又巴适的烙饼……可惜每个人都忙着赶路,并未注意到身边的热闹。
秋桐叶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间。
只需要迈出几步,就能摆脱这样虚无缥缈的生活。
他讨厌被束缚的感觉,只想要奔向远方。若如此那就叫年少轻狂,不懂得为长远考虑,只顾及时行乐。
所以他迟迟未迈出那几步。
“……”
“乖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当一道熟悉又让他颤栗的声音传入耳内。
果然,他想对了。
谢水君这是在试探他。
秋桐叶想。
小孩子本就具备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也具备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而恰好,这种结论让秋桐叶觉得前进与后退都有路可走。
为何又止步不前呢?只因他不敢赌。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胜率,他也不敢赌,他就怕对方身上的光环使其成为那百分之一。
再次见到熟悉的面孔,秋桐叶疯狂奔向谢水君。这几年为了拿捏对方,早已学会控制泪水。
眼角微微泛红,渐渐的,一颗饱满的泪珠随着他闭眼的动作而滑落。哭喊声在这寂静之地如此响亮,委屈又哽咽地诉苦道:“我好害怕,这里好冷清!”
谢水君和善的面孔上扬着笑意,一把抱起秋桐叶,从袖口处掏出一块手绢为其擦干泪水。食指微微弯曲,刮蹭着他的鼻子,轻声安抚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
表面有多么柔情似水,内心却恰恰相反,仍旧在自我反省。怪自己为何不及时赶来,让小叶子担惊受怕了。
“往后不会再让你踽踽独行。”
谢水君轻拍以示安慰,瞧着怀中人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心下越来越软,向其承诺。
若是旁人看见此场景,定会吓得花容失色。
能凭借一剑斩杀十万妖魔,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成为仙门楷模、下一任宗主。谢水君,他当之无愧。
闻言,秋桐叶下意识翻了个白眼,随后“嗯”了一声。双手搂着谢水君的脖子,埋在对方肩上嗅着一股柑橘味。
我这演技堪称完美。
秋桐叶内心欢呼雀跃。
不过细细想来方才他那句话属实令人匪夷所思。
“我看那些话本子上写,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一个伴侣相伴相随。到时候你娶妻生子之后,难不成还要我去当插足者?”秋桐叶脸上还泛着泪光,鼻音重,道。
这诉苦水在谢水君这就是另一番风味——这是在吃醋吗?小小年纪就知道要守护好自己的东西?
不过很快,谢水君就抓到了重点。嘴角噙着笑,语调温温柔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秋桐叶毛骨悚然。
“我记得我不曾给你买过这类话本,是我岁数大了不记事,亦或者小叶子你与别人苟合?”
秋桐叶不敢去看他,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发出几声假哭,试图蒙混过关。只因他心中发虚,不敢说出真相,免得生出事端。
对方动作柔情似水地轻拍秋桐叶背部不停,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按一按,令人舒适。
谢水君瞧见怀中人状况,莞尔一笑,眼神犹如日月星辰转瞬坠入冰窖,边走边继续手上动作。
自以为成功过关的秋桐叶表示非常欣慰,碰上了这么容易拿捏的主,免得浪费口舌争辩不休。
这时,不知从何而来的系统出声提醒。
[系统:怎么感觉谢水君怪怪的,眼神冰冷,感觉邪恶念头在脑中徘徊。]
秋桐叶闻言,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于系统怎么跑来的,而是系统所言的话语。
满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瞳孔逐渐放大,周围一片漆黑,这个认知让秋桐叶毛骨悚然。一想到待会要面临未知的恐惧,心中警铃大作。
“这里怎么这么黑?”
秋桐叶出声,他想要唤回谢水君那些良知。
对方闻言脚步一顿,随后自顾自的继续行走,仿佛从未发生方才的小插曲。
待在怀中的秋桐叶自然感知到这一小动作,恐惧感蔓延全身,似是要把他吞噬掉。
他也不指望系统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认识久了,每个人最初的完美形象渐渐褪去,开始暴露爱己的一面。
“这到底是哪里?”
秋桐叶才不决定认命,扯着嗓子厉声质问,开始从谢水君怀中挣扎。
活泼好动的主就这么被谢水君用力一搂,瞬间消停。一刹那间,他顿悟为什么每个人都渴望变得强大,变得强大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制服敌人。
“我坦白从宽!”
“能不能放过我,我不想要接受爱的教育。”
秋桐叶最终败下阵来。
这下,谢水君大手一挥满屋从方才死气沉沉到如今的金碧辉煌。秋桐叶宁愿信自己吃了没煮熟的菌子都不愿相信谢水君真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愠怒。
他抱着怀中小家伙躺在吊椅上,嘴上应着,心中却不这么想:都有外人给你送话本子,还全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人,竟敢觊觎我的所有物。
“并不是从话本子上看到的,而是那时听闻道侣结契时顺便听到她们在聊这些。用的话也比较通俗易懂,所以自然而然就理解到了。”
三言两语的解释并未让谢水君觉得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反而越来越恼火。
恰巧屋外由晴转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接连落下。在不知四季的日子,这却是半年以来的第一场雨。“烟花”在水坑中绽放开来,欢呼雀跃的声响也伴随着秋桐叶不知死活的辩解。
“真的没什么,求开恩啊!”
此话一出,响起滚滚雷声,“轰隆”声一声比一声嘹亮。
“我——”秋桐叶试探性开口,眼见雷公不闹腾,继续说自己还未说完的话语,态度诚恳:“我知道是我的错,不该未经允许擅自出来玩。”
下一秒,铿锵有力的“轰隆”声惊起千层浪。
一次或许是巧合。
但接连两三次又该如何说?
本不信神佛者,此刻,宁向神佛低头。
那件事按理来说也是自己的不对,怪自己看守不佳。可他就是接受不了小家伙欺骗他,谎话连篇。
气氛诡异的寂静起来,外面雨滴战士正在肆意下落。窝在谢水君怀中的秋桐叶此刻忐忑不安,雷声再一次贸然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头都埋在对方颈窝处。
滚烫的泪珠止不住流出。
谢水君全身僵硬,手顿在半空,最后缓缓落在秋桐叶后脑勺轻轻揉搓。
瞧见怀中人落泪,怎能不退步。
“还未诘问你呢,你就知道我专吃你这一套。”谢水君抱着小小身躯的秋桐叶,眼中充满着宠溺。
“这里好黑……”
秋桐叶带着哭腔,鼻音加重,道。
闻言,谢水君二话不说施展小法术带着他离开此处,回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之地。
秋桐叶其实很想要问谢水君,问问他谢琳身在何处,能否与其谈论几下。这是个最便捷的想法,但秋桐叶不敢。
[系统:宿主,你再这样虚度年华真的会回不去。]
[秋桐叶:那我回去的时间点又是什么时候?]
[系统:肯定是你死后正在抢救的时候。]
这下,秋桐叶着实心安。
“乖乖睡吧。”
谢水君施了个法术。
随后当事人秋桐叶打着哈切,陷入沉睡。
他大步流星朝床铺走去,蹑手蹑脚把人轻轻放下,为其盖好被子,眼神转瞬即逝的冷意。
谢水君坐在床边,眼神死死盯着秋桐叶。手情不自禁抚摸上对方幼嫩的脸颊,语气却冷冰冰地发泄不满:“为什么要欺骗我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玩呢?明明小叶子那段时间一直乖乖待在屋中。”
“是为了某个人才编造满是破绽的谎言给我?”
手中动作一顿,一想到这个念头,力气不自觉加大。对方在梦中似乎痛苦窒息,从而闷哼一声,这才使谢水君回笼。
“无论那个人是谁,只愿小叶子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而不是陷入迷途,不知悬崖勒马。”
将冷藏好的蛋糕取出,装饰后即可食用。
重要的不是糖,而是糖与谁联名。
一早上都在外面待,完全没有回房间学习过。
今天首次拧开自己房间门把手,入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面的物理卷子,发现90分。
他有点不可置信。
那时候的他信心满满,怎么才这点分?
翻了翻答题卡已经试卷,发现自己算错了好几个数字。
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给气笑了。
将冷藏好的蛋糕取出,装饰后即可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