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坐在客厅桌的小角落里面，拿着一瓶畅爽默默听着他们在诉说自己的苦楚。

不是吐槽公务上的事情，就是吐槽某些领导的所作所为……这些内容像是故意说给林瑞听得。

正常人谁会在还有外人的情况下敞开心扉？难道是把自己当自己人了？但也很诡异了。

“你们这都还算好的，我还被一个无缘无故的人吐槽嘞……真就是身处高位后，什么人都能来踩你一脚，那个人还是之前的玩伴……”

宋克鸿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抱着酒瓶趴在桌子上面，愤愤不平道。

江宇赶忙安慰：“习惯了就好，没事的，别人就是嫉妒你。”

不知道是否是酒精缘故，不知不觉间竟把林瑞的思绪拉到了千里之外。

他感觉宋克鸿讲得故事和自己曾经听一位女孩谈起的内容类似。

那时候的小姑娘十五六岁，还是一个事都藏不住的年纪。不仅如此，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们经历最多的不是“情”字，而是“蛐蛐”。

那时候的小姑娘与他一样在等公交车。

她拿着通话的手机，未佩戴耳机或者声音调小声一点。

反而外放，声音洪亮。

那时候的林瑞并不觉得这是噪音，只因那位小姑娘谈论的内容跟学生瓜有关。

小姑娘怒火中烧：“不是啊，我真的没招了，我都跟那个刘阳没有多少交集，就这还要蛐蛐我？更何况，我那只是在写作业，这都要蛐蛐我？”

自从小姑娘说完这句话后，她似乎是意识到这是公共场所，不能大声喧哗扰民。

于是声音小了几个度。

但林瑞仍然可以听清楚小姑娘谈论的话题。

她说：“我作弊？我成绩造假？她就这么否认我的所有努力？我日日夜夜努力的时候她在哪里？再说了，那个白眼狼成绩怎么来的我都不多说了。”

小姑娘被气到哭泣出来。

她哽咽着声音继续诉说道：“我英语答题卡涂错了而已就要遭受这么多流言蜚语？哪怕我昨天晚上自习课在写自己练习册的时候还要被她蛐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学期光请刘阳她喝奶茶就喝了五六十，这学期跟她几乎是没有什么交集，莫名其妙就被她拉小团体蛐蛐？”

小姑娘哭得泣不成声，一抽一抽，用手为自己抹去泪水的时候也不忘诉说自己的苦。

林瑞以往保持着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但听着小姑娘说得那些话，他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正确之分。

那个年纪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小姑娘倏然止住了泪水，微笑起来，她说：“也是，该心虚走来的人不是我，而是某位刘女士。”

林瑞抬眸看了眼喜笑颜开的小姑娘，想：看来小姑娘这次成绩比那个叫刘阳的女生高，不然也不会这么骄傲。

小姑娘的心思全部摆在脸上，开心就笑，伤心就哭，生气就发泄。

或许会说这样的小姑娘幼稚，是哭还是笑，因为能上一秒哭下一秒笑出来。

可这样的小姑娘也只是戴着这幅懦弱的面具，说着幼稚的话，但城府比任何人都深。

小姑娘挂断电话之后，瞬间收起委屈情绪，关闭手机，静静等待着公交车的来临。

小姑娘擦干净眼角的泪水，轻笑出声，随后敲打着键盘，不知道敲打着什么。

林瑞也没有过多关注了，因为公交车来了。

他给自己灌了一瓶酒，想起这件事后，也想起自己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倏然有些羡慕小姑娘的青春，但又不想要真的体验那种勾心斗角。

与此同时，他倏然想起了宁沅。

那个人走得匆忙，是真的因为公务繁忙吗？还是倏然醒悟决定要改邪归正呢？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是后者，因为执着一棵树，迟早让那棵树枯萎。

“酒量不行就别喝那么多。”严纪礼起身朝林瑞方向走去，夺走他手里的酒杯。

林瑞则是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大脑宕机片刻。

他想：严纪礼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经历了很多，幻想了很多，心中又有许多秘密。今又喝了些许酒，难得疲惫的沉沉睡去。

“这么关心他，跟宁沅一样动心了？”俞浩楠晃动着高脚杯，邪魅一笑，目睹一切，调侃道。

“没有，”严纪礼连忙否认，“只是当做家中小辈看待。”

“家中小辈喝醉，身为长辈的，肯定不能愿意吧？”

严纪礼拙劣的辩解在俞浩楠这里一览无余。

“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知道。”

俞浩楠不再看他。

严纪礼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恍然想起俞浩楠的性子，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能无奈扶额，心想：我还没有那么饿，居然舍得对这么小的小屁孩下手。更何况，那些现象是喜欢吗？我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