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模模糊糊,像婴孩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我没有过这种回忆,但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文字和影视中塑造了各种各样的母亲形象,有时我会偷偷把她们想象成我的妈妈,却又总对她们不够满意。
她没有一个确切的形象,但在这个摇晃的温柔梦境里,她似乎离我很近,近到我只要努力一点就能够得着她。
我猛地抬手,梦在这一刻醒来,眼前虚幻的影像瞬间消散,只剩斑驳的墙影。
“怎么了?”柯予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我侧过头,发现他的脸离我很近,半边肩膀倾斜向我。
原来我是头枕着柯予的肩睡着的,我迅速摆正头,拉开一点和他的距离。
这姿势保持久了,柯予小幅度地转了转发酸的肩膀,黑沉沉的瞳孔望着我。
我摇摇头,从窗户破了的那点缝隙望见天边的微白,天色还早,船舱那边的呼噜声还一声连着一声。
接下来的几日皆是如此,那帮人就当我和柯予不存在,每天装模作样地撒网打渔,其实不是打牌就是聊天,海上这样的渔船千千万,根本没法一一排查。
只是这艘船不大,船上储备的物资有限,必然得定期上岸增加补给。
船舱的门突然被推开,外面的四个人齐刷刷走了进来,这是他们头一回集体亮相,看这架势不对,我和柯予下意识靠紧了。
柯予向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警惕地发问:“你们要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们径直走向我俩,神情透着一股狠劲。
瞥见对方手中的粗绳,柯予忽然就冲了过去,但他们早有防备,没等柯予接近,最前面那个肥仔举起手对着柯予的头就是一棍子。
这一击又快又准又狠,柯予“砰”地打倒,直直载了下去,我惊叫着喊他的名字,心揪着疼起来。
没给柯予反击的机会,肥仔趁势带着个人把柯予快速绑了,将绑的像包裹一样的柯予丢到我旁边,同样被束缚住的我挣扎着靠近他,忙喊他:“你怎么样?”
柯予连着甩了几下头,估计晕得厉害,但回我:“没事。”
我和他就这样被绑到了船杆上,又被封住嘴,利索地做完这些,这些人便甩手而去。
这是要干嘛?
我能感觉到船身正在沿着某个方向快速移动,直觉是奔着海岸去的。
是要行动了吗?
即将面对的是交易还是危险不得而知,但比起恐惧和惊慌,我心里更多的是希冀。
我想见到爷爷。
当船锚丢进海的那一刻,我飘飘荡荡许多天的心总算得以浅浅落地,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岸上传来的是一道高亮的女声。
“你们可算来了!老娘等好久了,这些东西重死了!”
船上的四个大汉闻声大笑:“臭娘们这就等不及了!”
女的抱怨不停,“你们要这么多东西,还到这么偏的地方,出租车都不过来,是老娘给你们一个个提过来的,不管!这必须加钱!”
竖起耳朵听声的我这才听了个明白,原来这次上岸不是为了交易,也不是有动作了,只是单纯来岸边进行补给,东西还是个女人带过来的。
话落,我便听见搬东西上船的动静。
没多久,又有了别的声音。
起初我还没反应过来,但越听越不对劲,等我意识到外面在发生什么时,胃猛然一缩,差点就要吐出来,嘴却被死死堵住。
“爷几个在海上飘了一礼拜,想死你了!”男人的嗓子粗糙,声音却十分亢奋。
那女人娇笑连连:“慢点,别急呀!”
另外的人高声催促:“你快点,我等不及了!”
男人粗声粗气吼回去:“快不了!后边等着去!你们先吃饱肚子再说!”
“我给你们带的可是那家大排档刚出锅的海鲜炒饭,”女人还有空和他们说笑,“我这服务到位吧。”
“你的服务还用说......”
原来这女人不止是来送物资的,还……而且是四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