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我对柯予常是这种态度。高高在上地命令他做任何事,湖里捉鱼,赤脚跑步,当狗爬才给食物。
我要让他知道,我是他的主人,他的所有一切都是柯家给的,我能掌控他的命运。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与他的这种状态在悄然变化。我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对柯予过于在意,过于依赖,很多事情在逐渐失去掌控。
邱晓桦对我的提醒,还有那天秦起在医院里问我的话,似乎都在提醒我,这样是不对的,所以我要拿回自己的主动权。
听到我的命令,柯予稍愣了下。我的变脸被他当作了调情胡闹,我刚才的举动明显挑起了他兴致,他往前一步靠近我,搂住我的腰带向自己,再次将唇覆了过来。
他的气息像是明火,我却仍然如冰。我挣开他的怀抱,手臂向后撑住床头,抬腿对准他膝盖就是一脚踹过去,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让你跪下!”
柯予被我的话浇醒,眸子里的欲望瞬间消散,他并没有半点吃痛的表情,只用黑沉沉的眼看着我,一点光线也透不进这黑沉的眸子里。
几秒之后,他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代表他对我的顺从臣服,也代表他是我的所有物,奇异的满足感充盈我的胸腔。我伸手抚摸他的发顶,手中的发丝强韧,如果仍是寸头的话,会更有感觉。
我的手指沿着他的额头、眉骨与鼻梁往下,在他唇上停住,然后掰开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
我忽然想起我做的那个人与海的雕塑,此刻它静静地躺下庄园的仓库里,但这尊雕像的实体此刻就在我跟前,潮湿温热的触感让我身上每根寒毛都颤栗不已,我用手指代替我的嘴唇亲吻他,感受他。
这样还不够,我再次对柯予发出命令:“学狗叫几声。”像小时候那样,他学狗爬再绕着我叫几声,我就会给他吃地上被我踩过的鸡腿。
周围的空气蓦地陷入极致的沉默,之前漂浮在空气中的暧昧旖旎已荡然无存,我和柯予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与较量。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同样凝视着我。
最终,“汪,汪……”
他叫了。
明明是狗的低吠,却更像蛰伏的野豹发出压抑的唔鸣。
不是那个麻木邋遢的小狗,而是如今浑身充满男性魅力的柯予,这个叫声和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我感到满足、兴奋,伸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像主人在奖励他的小狗,夸赞他:“乖。”
即使他现在对柯家,对我都无比重要,但我还是要让他明白,柯家的狗就是狗,主人再喜爱也只能是给柯家卖命的狗。
柯予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的觊觎都会让我发疯。
侯府的宴会厅里今晚汇聚了海州岛内的各界名流,大家纷纷为侯府添丁登门贺喜。
过去我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但最近集团内部的形势对我不利,我不得不多露面交际,争取更多外部的支持。
侯家长孙满月,侯府自然是喜气洋洋,我上前给侯伯伯道喜。上次我主动来访,侯伯伯已经很高兴,那天之后天竞还放弃了那个大项目,最后机会落到了侯家手里,因此侯伯伯更是对我和颜悦色。
这次是柯予同我一起来的,我让他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厚礼,又对侯伯伯大大夸赞了一番小少爷的可爱聪明。侯伯伯红光满面,心情大好,拉上我不住寒暄,先是问我爷爷的近况,表示对老大哥的关心,再是作为长辈操心起我的个人情况。
“小锐你也该成家了吧,我好像还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
人一到年纪就爱操心这些事,侯伯伯对一旁的妻子说道:“你也给小锐上上心,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介绍介绍。”
站在侯伯伯身侧的侯夫人立即笑着点头应下,附和说道:“柯家少爷一表人才,那些女孩肯定争着抢着想认识呢!”
侯太太真对这事上了心,忙拉我到一边细问:“小锐,跟阿姨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今晚来了许多女孩,你等下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告诉阿姨,阿姨一定给你说好。”
我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微笑应道:“好的,先谢谢阿姨。”
“不客气……”
侯太太还想再问清楚点我的喜好,侯继勋走过来喊住了她:“妈,我和林锐许久没见了,想和他说个话。”
至此我这才终于被解救了。
我随侯继勋来到宴会大厅,这里已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柯予如今在柯氏的地位仅次于我和几位懂事,成了社交场上的红人,此时正有好几个人在与他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