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团总部,我乘坐直达电梯到达柯予所在的楼层。
柯予的办公室在这层的最里间,中途需要经过几个大办公间。此时正是工作繁忙的时候,格子间的职员们各司其职,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虽说都在一栋楼,但我不常来这里,有人在走道见到我,先是意外,之后赶紧低头向我问好。
我一概不予理会,刚才在蛋糕店听到的那些话,实在难以让我堆砌出一副平静的脸面,我的脸色估计黑沉得吓人,这从他们见到我的紧张神色中可以窥见。
柯予办公室外的秘书间,他的助理见到我便立即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出来向我问好。
我见柯予不需要预约,也不需要通报,在她预备跟随我去办公室前,我停步对她说道:“我找柯经理有事,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
助理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不敢再跟进去,又不大放心,最近我和柯予在公司有过好几次争吵,甚至上次柯予还在我办公室门口被我用文件砸了,这些消息不胫而走,有人在传我和柯予的关系闹僵了。
她不知道我是不是又要来她直属上司的麻烦,可我又是她的顶头老板,在她纠结时,我已直接推门而入。
听见动静,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的柯予抬起头,见到我便站起身道:“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门在我身后关闭,我转身将门反锁,又看了眼窗户上的百叶帘是否合上。与外界连通的百叶帘关好了,我又确认了遍是否严实,有没有缝隙。
没有。
在这个空档,柯予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我今天的低气压,以为我是工作上的事找他。
在他走到我一步之内的距离时,我忽然上手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将他的头钩向我,然后精准的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这是在办公室里,而且是工作时间。我的举动显然吓了柯予一跳,他下意识推开我,紧张地看向窗户。
紧闭的门窗也没有让他松一口气,在公司我们俩一直很小心地保持着上下级的关系。柯予皱了皱眉,他应该是要问我“怎么回事?”或者提醒我“这是在公司。”
可是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用力拽紧他的领带,拉紧的领带卡在他突起的喉结上,让他喉结的更加明显,我发狠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很重,我几乎是立刻尝到了血的腥甜味。
“你疯了?”
柯予显然痛了。
他一把拽开我,坚决地分开与我的距离,一边抬起手用手背擦嘴唇上冒出的血迹,一边对我说:“我等下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顶着这么个尴尬的伤口去开会,看见的人肯定会想入非非。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我现在心情极差,秦起告诉我这些真相就走了,又让我撞破了邱晓桦接近我的真相,我从没觉得这么孤独过,我现在只有柯予了。
我只想要柯予,想要他抱紧我,亲吻我,让我感到他是在乎我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依靠的人。
“会议取消。”我舔了口嘴里残存的淡淡血腥味,不以为意地说。
柯予发觉了我的不对劲,我时常就会这样不管不顾的闹脾气,他了解我,知道这时候要哄着我顺着我,但:“这个会议很重要,是关于......”
我不听。
我直接上手去脱他的西服外套,同时去扯那碍事的领带。柯予一把按住我的手,余光瞥向门的方向,不确定门口会不会有人在听墙角。
我的力气自然抵不过他的,柯予抓牢我的手,压低声音问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有警告,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急于从他这得到安慰,这些天来藏在心里的不安越聚越多,连柯予也不站在我这边,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我蓄积在眼底的泪水就要决堤,这里既不适合掉眼泪,也不适合和柯予做,我努力忍住泪水,抬起头望着柯予:“我知道。”
我通红的双眼让柯予缓和了态度,也放轻了语气,他用手掌抚摸我的脸,低声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执着道:“你吻我。”
柯予拿我没办法,只得低头吻我。
我能感觉到他唇上的伤口,嘴唇的血管很丰富,这个触碰又让新鲜的血从创口流出。我含着血腥味不舍得放开他的唇,像是只溺在水里的鱼般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