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的时候孙佳琪来祭拜过老爷,我跟她说你身体不舒服,她很担心你。”柯予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呢?”
我不耐烦地问他,孙佳琪去了爷爷葬礼又怎样,担不担心我又如何,突然提起她,又绕弯子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柯予看着我,眼眸如夜晚的海洋沉不见底,然后用无波无澜的语调说出:“现在集团内部势力争斗激烈,你需要寻求更多支持你的力量,不想庄园被查封的话,必须尽快获得资金支持……”
这还用说,我脑子又不笨,他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想不到,但问题是,目前这个形势下哪来的人支持我?又有这个能力?
“孙家是一只很大的力量。”柯予终于点题,并且直说道,“你可以去接触孙佳琪。”
我明白柯予的意思了。眼下危机四伏,董事会的人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就是因为看准了我背后如今没有强大的支撑,这些人就像一只只贪婪的虫子,早就对柯氏垂涎已久,如今正看准时机想要将它分解吞噬。
我需要寻求支持我的力量,而孙家确实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侯府晚宴上的孙佳琪出现在我脑海,女孩青春漂亮,借由侯太太牵线,主动与我见面,听柯予说的,她去了爷爷葬礼,还特意询问了我的情况。
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呢?
“好。”
我直视着柯予双眸,对他的提议给出这个回答。那双沉静黝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微小的闪动,又或许是我的错觉。
“我邀请过她一起吃饭,话既然说出口了,是不该食言,我也得对她的关心表示下感谢。还有,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我会认真考虑的,你可以走了。”
我对柯予发出逐客令,柯予没说别的,起身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灵堂那晚过后,我和柯予之间砌起了一堵墙,他不给我解释,我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我不清楚我和柯予今后的关系走向,会是结束还是继续,他却用这种方式将我推了出去,是为了我?为了柯氏吗?以后他要和我重回正轨?当作过去的那些缠绵都没发生过?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好,既然柯予给我指了这条路,我就按你说的来。
打定主意要有所行动,自然不能打无准备的战,在与孙佳琪约会之前,我让陈秘书给我搜集了孙佳琪的相关资料。
孙家老爷有两任妻子,原配育有二子,现今都分别掌管着孙家的部分产业,原配因病去世后,孙老爷后娶的妻子就生了孙佳琪一个女儿,不生儿子来抢夺家产,因此虽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孙家两位哥哥对孙佳琪不错,孙家老爷更是对唯一的小女儿疼爱有加。
从高中开始孙佳琪便在国外留学,今年才毕业归来,大学学的是艺术,目前既没有进孙家的企业,也没有别的工作,日常就是和朋友吃饭逛街聚会,没什么特别的。
接到我电话时,孙佳琪有明显的惊讶和开心,她正和朋友聚会,周围有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估计还有人贴着她的电话八卦,听见是男人打过去约她吃饭的邀请,纷纷笑着起哄,说得孙佳琪脸都红了,约好时间地点便结束了通话。
顶楼的空中餐厅里,落地窗外是海州岛美丽的夜景,这座岛屿是这片海域里最璀璨的一颗明珠,月亮和星空比之都要逊色。
餐厅里就我和孙佳琪两个人,她今晚十分漂亮,之前我并没留意过她,但此刻我们面对面坐着,我的眼神不得不落在她身上。从小在充满爱护的环境里长大,她的眼神里有种天真干净的气质,像一朵从未经历过风雨的花。
“听说你去参加我爷爷的葬礼了,我那几天劳累过度不太舒服,谢谢你的关心。”我挑起话头。
孙佳琪忙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她低下声音看我,不确定这时候这情形提这个合不合适,但还是说道:“柯爷爷的事我也很难过,希望你能节哀。”
我微微颔首,她又接着问:“你身体好了吗?”
说话时,她手中的刀叉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我给她的高脚杯里倒上葡萄酒,回应说:“没事了。”
我先提杯,两只高脚杯轻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并不健谈,大多数时候我都懒得去说没用的话,但今天我得努力找些话聊,这些还是来之前我跟陈秘书问的。
她给了我几份文件,我翻看了下,忽然问她:“和女生吃饭一般要聊什么话题?”
陈秘书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望着我脑子转了两转才反应过来我的问题,立马给出专业性的回答:“夸她很漂亮,要夸细节,表示你有认真观察她,还有问她喜欢吃什么,平时喜欢干什么,可以更细一步的问她兴趣爱好……”
陈秘书说这些明显比汇报工作起劲,说完了很努力才憋住了没直接问我:“您是要出去约会吗?和谁?”
有了她的输出,我照搬全用,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鲜少有冷场,我的表现可能还出乎了孙佳琪的意料,从以前的几次接触,或者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我,肯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