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林斩出的杀戮和默灭分身。我的使命，是沉入梦道，经历一次次轮回，为王林找到复活你的办法。”

“我本没有感情，是他意志的延伸，也是他执念的化身。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可是婉儿，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慕婉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有了你。”他的声音低下去：“因为你，我从一个杀人机器，有了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执念，有了自己的…私心。在第二十九次轮回时，我暂停了梦道，思考了三百年，确定了我对你的爱意和真心。”

“我爱上了你，以戮默的身份，真正地爱上了你。之后，复活你不再是因为王林，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复活你，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戮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每一次轮回，我都去找你。每一次，你都忘了我。每一次，我都重新让你认识我、喜欢我。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在经过两百八十九次轮回之后，我找到了复活你的方法。但你并不知道我的存在，等你复活之后，你只会知道王林，爱的依然也是王林。”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相爱一世，想以一个叫戮默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给我自己留一个念想。所以，我造了这一世。”

李慕婉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站在前锋的山道上，玄衣黑发，面容冷峻，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可她的心跳，从那一刻就乱了。

她想起他说的每一句“好”，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总是默默拿出她喜欢的东西。

就连这一世都是他用血肉造出来的：父母双全，师尊在堂，兄长护佑，无忧无虑。

这不是那什么本尊王林的爱，这是戮默的爱。

李慕婉哽咽道：“所以，这一世，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戮默道：“认识很久了，比你想象的久得多。”

“你一直在等我？”

“一直在等。”

李慕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自己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对她这样好。他说，因为是你。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百世轮回矢志不渝，万年孤寂踽踽独行…

“不停的刷新规则 预演着每种结果

念已生无问对错

毅然的斩断枷锁 那挣脱平庸的灵魂

来自孤独和坚韧

再一步就跌落深渊

别倒下 看向顶点”①

“几万年…是不是很苦？”

他看着她，眼中没有沧桑，没有疲惫，只有温柔。

“不苦，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我喜欢你。”

李慕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她哭着说：“师兄，你太傻了。”

戮默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你为了我，竟然受了这么多罪…”

“婉儿，这一切都值得。”

李慕婉哭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又深情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认真道：“师兄，你听我说。”

戮默看着她。

“我爱的人，不是你口中的本尊王林。我爱的人，是戮默。”

她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不管他是本尊还是分身，不管他来自哪里，我李慕婉，爱的是戮，只有戮默。”

戮默的眸光剧烈颤动。

几万年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几万年。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一滴温热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她手背上。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李慕婉才轻声问道：“师兄，我的这一世，也是你的梦道，那我…是虚幻的吗？”

“不是，婉儿，虽然梦道世界是虚幻的，但我是真实的沉入轮回，你也不是虚幻，每次梦道都是你本体意识的亲自参与，只是你本体还未苏醒，并未与梦道中的每一世产生连接。你经历的每一世都是你本体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