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头裂开似的疼痛，他半蹲下去，一些记忆重回脑中。

“于双！”名字脱口而出，少女清脆的声音响彻冰洞内。

“哈哈哈哈……”黑袍人大笑着掀开黑袍帽檐。

“方羽，你是这个世界的神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关在了这个地方，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

什么？

神？

夏夏呢？

事情的发展好似从哪里突然就断开了。

见他不说话，于双继续道：“方羽，这辈子都到这里吧，已经够长了，你的身体我就笑纳了。”

什么？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眼，还是熟悉的场景。

冰床，冰壁，以及里面冻着的躯体。

天命书抱着他的胳膊，“方羽你醒了，我们快……！”

“你醒了。”黑袍人站在他的冰床边，低身抚上他的侧脸，宛如爱人般的呢喃，“这具身体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谢谢你的馈赠。”

他的心中升起不安。

下一瞬，陷入了虚无。

“不要！”

他猛然睁眼，天命书已经是瞬间就扑上了他的脸。

“方羽，快起来，我算过了，于双这一次会晚一些回来，我们有时间离开这里！”

心中的紧迫感突起，他慌忙起身，还会站起，就摔在了冰面上。

“糟糕，于双提前给你的这具身体下了禁制。”

方羽低声道：“他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方羽……此人……”天命书飞到他身旁，“你还要留他一条性命吗？”

天命书蹭蹭他的脸，“此人所作所为，已经算是渎神，即使你将他魂飞魄散，也不会遭受天谴。”

“我……”方羽趴在地上，一张脸一边压在冰面上，含糊不清，“灵魂轮回后便会忘却一切，他何至于此。”

“方羽……”天命书飞起来，“他来了，我们下次见。”

方羽闭上眼。

“下次见。”

脚步声缓慢踱来，女子声音威严，带着张狂，“醒了吗？”

于双挑起他的下巴，一双凤眼印入他的眼眸。

女人长眉飞扬，直入发鬓，凤眼挑起却不限媚态，反而不怒自威，一双薄唇微启，“这张脸……倒是不错。”

方羽微弱出声：“于双，及时收手……吧……汝如此，不为天道所容，终有一天会为天道反噬。”

“呵……”女人笑笑，“本来还想要享用一番你这具身体，可你这嘴，实在不讨喜。”

“于双！”

“聒噪。”

最后的意识，是女人冷下的眼。

“方羽，你醒了就快起来吧。”天命书在他身旁说。

他睁开眼，试图运行神力，不出意外，身体被下了禁制。

“我想不通。”

天命书躺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方羽继续说：“为何我真心以待，他要如此对我。若是他想要长生，那我便授予他神使的身份，若是他希望得到权力，那我可以让他为世人所知，世人会奉他为心中信仰，如此，便也可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宰者。”

脚步声愈发地近了。

方羽仍旧絮叨个不停，“可他为何偏要将我囚禁在此处？”

丝绸顺滑般的笑声靠近，“呵呵呵”笑个不停，“你真傻，我的挚友，当然是为了成为独一无二的万人之上呀！”

方羽置若未闻，讲述自己的困惑，“他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的气运绵延不断，明明会有很多世的荣华富贵，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来做一件必定会失败的事？”

“当然是想要绵绵不绝的荣华富贵呀。”

“他明明是赤子心，又有着如此的绵厚的福德，所以我才会被他吸引，与他成为挚友，才会希望生生世世与他长伴……”

脚步声在冰床旁停下，方羽闭上了眼。

“我将我的弱点告知了他，他却利用我的弱点杀了我。”

于双：“这次的身体倒是很一般，若是可以自行选择就好了。”

方羽封上了五识，过往的经历却从神识中滑过。

“你叫什么？”

“于双。”少年青涩着答。

“我喜欢你，于双，你要与我一同历练吗？”

少年睁着一双清澈月亮眼，点点头。

……

“方羽……我……我要娶妻了，我可能不能和你一同继续历练了。”

“啊？”少女惋惜着皱眉。

于双暗自窃喜，等待着少女的挽留。

“那好吧，我们的历练就到这结束吧。”

于双表情瞬间僵住，他急匆匆抓住少女的手腕。

“我……我欢喜你，我想与你永远一同在一起。”

少女歪着头。

“欢喜？”

于双涨红了脸，点点头。

“就是人族那种男女之间的欢喜吗？”少女靠近，亲了一下他的脸，双眼亮晶晶道：“听起来很有意思，我想试试。”

天命书冲到他们之间，阻止：“不可，秩序维护者不可有情！”

少女扯下他们之间的天命书，神识中反驳：“不要，我要试试。”

……

“为何……”于双看着前方正追逐着蝴蝶的少女，慢慢落下步伐，“为何我总觉得……你不爱我。”

少女停下步子，不解道：“爱？我不会有爱的，于双，我是这个世界的神，神是不能有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