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熟悉的、五年未曾踏入的家门。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冷淡色调的客厅,家具的摆放,墙壁的颜色,甚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洗洁精的味道,都和五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时间,彷佛在这个空间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随着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扫过那些曾经属于她的、或者因为她而存在的物件——那个她曾经最爱的亮黄色的游戏手柄,依旧静静地躺在房间的电视机旁;沙发上,那条他为她买的浅黄色绒毛毯;厨房里,那套与整个空间格格不入的黄色餐具套装依旧醒目地摆放在橱柜里;书柜的玻璃门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字母“Y”形状的贴纸,也还牢牢地粘在那里……
所有的一切,都还在。
完好无损,纹丝未动。
彷佛,她从未离开过。
彷佛,这五年,只是一场短暂的、醒来就会消失的噩梦。
眼前的景象,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伊然的心脏。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眼眶,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便迅速地红了。大颗的泪珠,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沿着她白皙光洁的脸颊汹涌地滑落。
她离开的这五年……他,就是这样,守着这一屋子属于她的痕迹,一天天,一年年地度过的吗?
看着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的存在的物件,他的心里,该有多痛?该有多么的……残忍?
“你…一直…都这样?”她声音哽咽,红着眼眶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从茶几上抽出几张柔软的纸巾,然后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那些滚烫晶莹的泪滴,彷佛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一般。
“傻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和一丝无奈,“哭什么?”
他的眼神里,同样翻涌着太多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有看到她为自己心疼的欣慰,有回忆起过往等待的酸楚,有独自承受思念的伤痛,但更多的,是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的满足。
他耐心地、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嘴角努力地牵起一个宠溺的微笑,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伊然的内心,此刻早已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泪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直以为,这五年来,最煎熬、最痛苦的人是她。是她背井离乡,是她失去了爱情,是她每天都在无尽的思念和遗憾中挣扎沉沦。但直到这一刻,直到她亲眼看到这满屋子被时光尘封的、属于她的印记,她才如同被惊雷劈中般,幡然醒悟——那个真正被困在过去、日复一日被回忆凌迟、被时光鞭打的人……原来是他!
"秦逸,以后...我们真的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她忽然紧紧抱住他,双臂环绕着他的腰,彷佛害怕他会消失。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和决心,"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好好在一起,好吗?"
秦逸的呼吸微微一滞,然后他紧紧回抱住伊然,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他的手臂有力而温暖,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嗯!我等你回去之后,我就去办签证,先去见见你爸妈吧。"
秦逸语气平静但坚定,眼神中流露出坚决的决心,"我会整理好我的简历和资料去试试申请你那边的工作。"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只等她回来一起实现。
"好!我也试试看找一下这边的工作,如果我回来这边,你每年陪我回去陪陪爸妈就好,等爸爸妈妈退休了,他们也可以回来的。"
伊然抬头深情地看着他,眼中泪水已经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和憧憬。她的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脸庞,彷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底。
秦逸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沉默片刻,感受着怀里的真实。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无比认真的吻,用他特有的方式回应她的决心:“嗯!我先去征求你爸妈的意见吧!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力度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承诺。
这是他们分开五年后,第一次,真正地剥离了年少时的冲动与不成熟,用成年人的思维,去认真严肃地思考和规划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下定决心,要为了对方,排除万难,双向奔赴,无论最终选择哪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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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温馨的家居氛围如同柔软的薄纱,轻轻笼罩着这间终于迎回女主人的公寓。两人轮流沐浴,氤氳的水汽中夹杂着同款沐浴露的淡淡柑橘清香,在空气中弥漫、交融。
秦逸穿着一套舒适的灰色棉质家居服,随意地靠坐在客厅宽大的米色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极其灵活地操控着游戏手柄,屏幕上激烈的光影变幻映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松身的短裤下,露出他线条流畅的小腿,随着他偶尔调整坐姿,能看到肌肉优美而充满力量感的起伏。
顶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放松的轮廓,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伊然披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刚沐浴过的肌肤因热水的浸润透着健康的粉色,面颊如被水汽蒸腾过的玫瑰花瓣。
她身上随意套着一件秦逸的白色衬衫,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湿漉漉的深棕色长发散发着清香,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脖颈上,勾勒出几分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