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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姜莨休息好，便去了前山大殿。
从昨夜到现在，扶风安静得太过异常，她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她要先考虑谢照的安危。
这几日局势突变，谢照被囚禁的消息被封住没往外传。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明流宗的弟子也有所感知，知道谢照没有被处罪，猜到其中出了什么变故，都纷纷询问自家长老。
李潜风把所有来问的人都赶了回去，闭门谢客。
殿外，方青羽带着几个懂事的弟子值守。
昨晚之后，方青羽更加不安，把其他人都遣回去后，自己一个人为师尊护法，助他调息。
这会儿姜莨刚上台阶，方青羽就看见了，等她过来，他关切问:“白潇醒了？”
姜莨点头。
见她魂不守舍，他又问：“你没事吧？”
姜莨也点头，不过这次回了：“一切都好。掌门呢？”
方青羽抬下巴示意，说：“还在里面，需要我通传吗？”
姜莨说：“不用，我自己来吧。”
她敲了敲门，还未开口，李潜风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姜莨推门。
她进去后，把门合上。
李潜风看着已经缓和很多，他刚才听见门外的对话，问她：“有什么事吗？”
姜莨想了想：“掌门，可否把谢照放出来？”
现在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他，而是扶风。
李潜风低头沉思会儿，说：“我正有此意。”
他站起身，走下高台：“扶风昨晚来找了我，也让我打开禁制。”
姜莨蹙眉，“他等不及了。”
李潜风满脸惆怅：“是啊。”
“他拿到了灵器，没了后顾之忧，下一步当然是要魔息。”
姜莨脸色沉下去。
李潜风说：“不过我通知了少金门和合欢宗。少金门沈隐向来谨慎，合欢宗又避世，应该都没什么大问题，他们也愿意祝我们一臂之力。”
这下还有点胜算。
姜莨说：“所以掌门这两日疏散弟子，也是这个用意？”
李潜风道：“不错。扶风肯定不止给白潇一人中了傀儡术，让弟子避开，至少能拖延时间，免得伤及无辜。”
毕竟他们不知道谁中了术。
他对姜莨说：“你要做好准备，这一场伤及的，可能是你往日最为亲近之人。”
姜莨当然知道。
她道：“掌门，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姜莨：“谢照百年前入魔，也是扶风设计，如今的劫难，也是扶风推波助澜，若是我们都能侥幸活下来，能不能请掌门为他洗清冤屈？”
李潜风点头，“本该如此。”
*
谢照被放了出来。
这件事只有几人知晓。
害怕吓到明流宗的其他弟子，他被姜莨带回了小院。
姜莨将他安顿在了西屋，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物品一应俱全。
谢照被领进去看见的时候，没有溢于言表的高兴，反而若有所思。
“其实不用这么周全，住不了几日。”
姜莨不喜欢他这么说，牵他进门的手突然就甩开了，还用瞪了他一眼。
谢照见好就收，“我的意思是，和你睡也可以。”
姜莨拒绝：“不行，又不是真的夫妻，以前是因为形势所迫，现在你是客人。”
谢照不放弃道：“也可以是真的。”
他倾身靠近，姜莨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吭声往外走。
“好了，我饿了，我要去吃饭，给你带回来，你等我。”
谢照见她落荒而逃，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
姜莨回来得很快，她刚到院子里，就看见谢照坐在树上，嘴里还刁着一节树枝。
她脸上浮起笑意，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喊他：“下来吃饭了。”
谢照翻身落地，坐在她旁边。
姜莨拿了很多。
在她记忆中，谢照好像没有什么爱吃的，所以每一样都拿了点。
谢照从不挑，有什么吃什么，但吃得很少。
最后，还是他放下碗筷，看着姜莨进食。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常夫妻一般，他抬手拢了拢她耳后的发。
姜莨吃饱后，陪他在院子里看风景。
两人坐在屋顶，直到夜幕降临，星空满布。
这样美的景色，姜莨此刻却顾不上欣赏。
她扭头看着谢照，生怕明天就会生离死别。
谢照贴近她，擦去她眼角的泪，捧住她白皙的脸颊，“哭什么呢？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姜莨唇角弯了弯，心中却止不住悲凉。
明天的到来，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她几乎有了停留在这一刻的想法。
姜莨突然抱住他。
她抱得很近，似乎能感受到谢照的心跳。
谢照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身上，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抚：“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虽然说这句话很傻，但姜莨就是要他安慰。
“嗯。”谢照顺着她的话道。
雾气从山中飘来，谢照一只手穿过她的小腿，将她抱起来。
姜莨就这样搂着他，安静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抱回了房间。
屋里没有烛火，只有窗纸透过的月光。
谢照在床边坐下，抱着她躺了上去。
他低头，对上姜莨的眼睛，月色在她眼中，眸光越来越沉。
姜莨默声，看了他几息，闷声道：“谢照……”
谢照以为她要赶自己走，抱着她不松手：“那边的床榻不舒服，我想挨着你……”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唇角贴上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
姜莨吻了他。
一个很轻，但很珍重的吻。
谢照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他抱住她，无声贴近，加深这个吻。
温热的嘴唇相碰，姜莨感觉整个人开始热了起来。
彩霞从她的脸颊一直爬上耳后，她身体僵住，却又在谢照的轻抚下不断柔软。
他吻了很久，从唇瓣一直挪到颈窝。
两人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姜莨被吻得发痒，不自觉哼了声。
谢照呼吸变沉，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红透了的少女眸中覆了一层水膜，波光凌凌，看起来惹人怜惜。
但越是这样，谢照就越想把她弄哭。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在她唇上贴了会儿，抱着她平复呼吸。
姜莨嘴里含糊不清：“……谢照……”
谢照拢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