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唐观放下自己捏着的簪子,也把望翎和阳白放到桌上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表面上那样自在,再怎么说,他一个人就算再苦的时候也没和其他人睡过同一个床铺了。不过他看王俞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
还是说,这种事其实……挺常见的?
唐观已经搞不懂了,他还是离人群太远了,也确实他浸入人世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连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都比他长。
多思无益,他索性放空自己的脑子,任由自己沉浸到将要做的的事情里。
那铁片加上这段时间所得的两枚,他已经足足有了四枚,只剩下最后两枚,他已知道其中一枚的去向了,至于这最后一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二的动作很麻利,不到一刻水就准备好了,薄薄的被褥也放到了床上。
屏风后面,唐观褪去衣物搭到屏风上面,舒适的水温让他想尽情泡一会,可是一想到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排队洗澡他就磨蹭不了。最后也只是浅浅的泡了一刻就起身了,这家客栈的胰子有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洗完唐观整个人都散发着这股味道。
就穿了一件松垮里衣的唐观外面套了件单薄的外衫就走了出来,他也没急着上床而是坐到了椅子上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还湿漉漉的头发。
有些来不及擦下的水珠顺着发尾擦过他颈间的皮肤,洇湿他的里衣。这种湿漉漉的状态减少了他身上的距离感,让他整个人都柔和温暖了不少。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闷闷的,这屋里全是热水散出来的热气,烘的赢瑜全身都燥热起来了,他受不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随手把刚刚看唐观洗澡时关上的窗户又打开了。
“嘎吱……”声音突兀的响起,赢瑜看了眼唐观发现他没什么变化就一把把窗户开到了最大,然后说到:“我去叫小二来换水。”
“嗯。”
不解的眼神的从步伐慌乱的人影身上划过,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等到王俞回来的时候,小二已经准备好水了,他进来也没往床上的方向去看唐观,直接就进屏风后面去洗澡了。
唐观洗澡快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洗好出来了,他的里衣倒是系的紧。不过再怎么准备,上床两人皮肤不小心贴到一起的时候还是都各自慌乱了一下。
赢瑜尴尬的干咳两下。
“说起来,我好像没问过你,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是玦哥教的。”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的王俞怔愣了一瞬,然后坦率地回答他。
“宫里没有请人吗?”
“我那个老父亲看不上修士,哪会请人叫儿子修仙啊。”
这话说得讽刺,唐观意识到自己好像判断错了这人和那皇上的父子关系,想来他在皇宫的日子也没什么亲缘可讲。
这话题开错了头,唐观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上次在青山城,徐逸兴找我说,他们家死的那老头,一个普通人没完全掌控青山城的时候杀了好多修士,还包括老城主,这事你有没有点头绪?”
关于这事,其实唐观也是快到桐乡镇才想起来,但想了几日也没个实际的想法,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事情,却总是想不起来。
“普通人吗?这几年修士死亡的事件确实很多,原本姜卓诚那个我也……”赢瑜醍醐灌顶的转头与唐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起来姜卓诚的事情里确实不对劲的很,一个修士是怎么被一群普通人死死困住好几年的,要说姜卓诚那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宇境修士,哪会那么容易得没有反抗之力。
“所以说,有一个东西,能把修士变成和普通人差不多的状态,而且过去这么久,说不定他已经能做到将一个修士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那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