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快躲开!”
再次无缝穿越的安黎睁开眼,熟悉家中陡变成苍天巨树原始森林,从自己的视角来看,还是浮在半空中的。
但他没管这些令人猝不及防的变化,感受了一下手中握着的长剑,刹那间反手捅进正在飞速靠近他的危险气息中。
喷涌而出的热血浇湿了半边身体,受伤的兽发出巨大的吼声,震耳欲聋。
安黎一击得手便飞速退开,运用着身体里那股与异能相似却又不同的能量,如履平地在空中转身,足尖轻点,往上拔了一截,恰好避开横扫而来的长尾。
那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像肌肉绞成的鞭子,直接把一棵巨树拦腰挥断。
这是只很大的,大到超乎想象的野兽。
外形有点像老虎和豹子的结合体,但从颜值上来说是丑陋版。
因为这东西身上毛皮东一块西一块秃着,露出血红的膨胀肌肉,通体萦绕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黑气。
受伤的血液滴在地上,竟将草木腐蚀地滋滋作响。
在野兽周围,飞着几个身穿同款古装服饰的青年男女,只有一个年轻女性不同,穿得格外飘逸美丽。
安黎只略扫了眼,便知道是系统曾提到过的不同等级的世界了——至少和普通都市背景不同,具有超乎凡人的力量。
他没再花时间思考这些,也不在意那几人围着穿着不同的女子悉心关照把他撇在一旁的
衣服已被血液腐蚀破洞,底下的皮肤传来隐隐约约的痛感,再放任下去,兴许得消失大块皮肉。
但安黎没有处理伤势,金眸微眯,冰冷的视线落在被伤口激出了狂性的野兽身上。
他将体内自动运转的灵力试着操作一二后,就简单粗暴地灌注进长剑中,提着发出嗡鸣的剑飞了过去。
野兽大而灵敏,安黎在它面前渺小地像只蚂蚁,可正因如此,两者的敏捷也就不是一个层面了。
先前捅出的伤口已蠕动着血肉愈合,安黎躲开吼声带来的音浪,避开劈空的利爪,又捅进了更狠的一剑,更深,更利,更痛!
非但如此,他松开了剑,眨眼间已飞身到野兽背后,便动用灵力操控长剑从野兽体内穿过。
——这个过程无疑是缓慢的,双方客观存在的实力差距使灌满灵力的剑也没办法轻易破开野兽刚韧的血肉,更别提还得次次精准躲开野兽袭击而不乱气息分毫了。
但安黎依旧控制的很稳,这些技巧刻入灵魂,就像他已杀过千百头类似的兽。
几人几乎看呆了去。
以前安黎在宗门里并不出挑,放在小门派里还能说句天赋出众,在他们人才济济的长虹派,就只能说句普普通通了。
因此,能以这样的天资拜入归藏真人门下成为普通弟子,深居简出的安黎给人的印象就只有努力与刻苦了。
此时之前,他们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对这个修为在他们之中只能说不拖后腿也没什么灵器底蕴的师弟,表现也很是冷淡。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用身法、术法、剑法,安黎竟单凭灵力与自身就简单粗暴地躲开了这头让他们大吃苦头的金丹期魔兽,不仅如此,还伤了魔兽?!
“师兄,我们是上去助阵还是先护送小师妹离开?”有师妹担心道,“小师妹的护体灵器为了保护我们破损了,她又体质特殊,最是吸引魔物,待这魔兽发狂,恐怕会伤到小师妹。”
被唤作小师妹的蓝衣女子脸色发白,没有多少真实对战经验的她已对面前的场景生出惧怕,“可我们同为长虹派弟子,怎能临阵脱逃?”
“小师妹,你先走吧,”另一名师兄劝道:“安师弟肯定打不过的,再把它彻底惹怒,到时候我们就谁都跑不了了。”
地位最高的师兄一锤定音:“你们先护送小师妹离开,我去为安师弟助阵,就算不敌,也会尽力保安师弟性命……”
他话还没说完,一声痛极的哀嚎响彻云霄,其中迸发的狂暴魔气,竟将团团站在一处的几人掀得倒飞出去,撞断不少枝干。
待到一切平息,几人惊疑不定地御剑飞回,只见那头令他们苦恼不已的魔兽已趴伏在地,魔气逸散,变作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
伤口却仅仅是前后一道斜着穿胸而过的贯穿伤,放在魔兽的体型上,若不是在涌出鲜血,几乎分辨不出来。
修为仅为筑基中期却独自杀了一头金丹期魔兽的安黎,一身深青色弟子服烂了大半,底下皮肉也漆黑血红混在一起,金眸平静扫过,叫人心头一凛。
与从前那个单薄刻板的印象大相径庭。
……安师弟是这样的吗?
有如此一张在从不缺美人的修仙界中也称得上绝无仅有的脸,为何给人印象那么淡薄?
照理说,不论他是什么性子,见过他就很难忘记了。
可能是他们太过关注小师妹了,从来没仔细看过其他同门师兄弟姐妹。
安黎独自作战时他们并不信任他,还想着逃跑,现在见人把魔兽杀了,还受了伤,多少有些心虚。
刚想近前去帮助一二,就见落在地上,将魔兽尸体收入储物戒中,拿了件黑色披风披上,直接御剑飞行离开了,一句话都没和他们说。
几人面面相觑,多少有些难堪。
从来没受过这种冷漠忽视的蓝衣女子更是泪盈于睫,“……安师兄是不是怪我们了?”
“怎么会呢,他怕是赶着去疗伤吧。这种伤吃普通的丹药可没用。”
“是啊,我们都没说他把尸体拿走了呢!魔兽前面也因着你的护体灵器受了伤的,要不安师弟那个修为,怎么可能轻易杀死。我看他就是想独占这笔功劳,才跑得这么快的。”
“就是就是,那种人有什么好管的,回去后呈报给执法堂,他指不定还得挨罚呢。”
“别伤心了,我们也快点去附近门派驻点休整吧,那里有长老在,是安全的,再蹦出个对付不了的魔兽就不好了。”
安黎只是觉得没必要跟这些人搅和在一起。
无论是不是剧情人物,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他也没打算把尸体带走的。
是系统在他脑中提醒,说这东西很值钱,他现在身份很缺钱。
想着要是他男友也缺钱,这就是个合适的来钱路子,安黎才揣上拿走了。
先前一番打斗,算不上丰厚的灵力已用得差不多,安黎边御剑边在体内运转回复。
森林很大,树顶相连不透天光,飞了好一阵才出去。
外面正值夜晚,与他穿越来之前是一个时间——安黎已经受够了每个世界最大的折磨是调作息,特意跟系统提了下这个事,看来结果是好的了。
【你现在需要治伤,这毒血应该不是谁都能去的,起码得金丹期的医修,外面的你难找到人找到了也花不起这个钱,但回长虹派的话路程又有点远了……】
系统急得团团转。
“不用治。”安黎拉开披风,被毒血腐蚀灼伤的皮肉已在愈合,长出新的血肉,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我之前能一直睡觉还保持身体的健康和活力,在这个世界也一样。”
只能看见一片马赛克的系统:【那就好,先找个安全地方落脚,免得你半路上在野外睡着了。我现在把原剧情告诉你。】
“好。”安黎有些疑惑,“来到这个世界,代表我已经结束新手身份了吗?”
【第一个世界就结束了,上岗一次能不能干就很清楚了,后面的任务是看运气抽的,但难的世界得到的积分肯定比容易的世界多多了。】
系统难得能和宿主如此畅快对话,简直是滔滔不绝。
【比如说你在上个世界可能遭遇一次车祸就是最大的危机了,但在这个世界天天遭遇比车祸还严重的危机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获得的积分自然也不是一回事了。】
【这种高武世界可是很有含金量的,毕竟任务也难做嘛,更容易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