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惊雷,吓得小袁氏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见到一脸怒容的沈茂,忙堆满了笑意,“呦,老爷,今儿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这话一下子打开了沈茂的话匣子,“你是不知道,今日早朝,新帝直接提了沈昀的官职,还给了他封了候位,你说说,这小兔崽子要不是早就和新帝有交往,怎么可能,可我直到今天竟才知道?”
“那些同僚和我道贺的时候,我还一头雾水呢,可气的是,我刚才质问他,他还装傻呢,你说,这小子哪还把我这爹放在心里?”
小袁氏也为这事气的不行呢,一听沈茂这语气,忙火上浇油道,“老爷,其实大公子升官对咱们沈家也是好事,可他如今封了候位,是不是日后就要分家搬出去了?”
这话一下子触动了沈茂的大家长情结,“他敢?我还没死呢,他就是有御赐的宅子也不能搬出沈府。”
小袁氏听了心中得意,可面上还装作无辜,“可这样不好吧,毕竟新帝都已经赐了宅子了,他想搬出去也算顺理成章。”
小袁氏越是这么说,越是拱沈茂的火,他用力一拍桌子,“还反了他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他爹,他也得听我的,我说他不能搬走就不能搬走。”
话音刚落,门口小厮急忙进来禀报,“老爷,老爷子来了。”
沈茂一听,忙转过身来,只见沈老爷子已经迈进了屋门,捻着胡子道,“我还在大门外,就听见了你的声音,怎么,你是昀儿的爹,就想让他什么都听你的,连御赐的宅子都不能搬过去了?”
接着,瞪了小袁氏一眼,“也不知道是那个黑了心的撺掇的,你这个当爹的想耍威风,也得看你爹我愿不愿意吧?”
沈茂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说白了,他一辈子也都平平无奇,要不是有沈老爷子这么个牛逼的爹,他哪儿来的如今的富贵。
所以,面对沈老爷子,他的腰杆就从来没直过,忙改口道,“爹,我没有那个意思,您刚才听错了,新帝既然如此赏识昀儿,封爵赐宅的,我肯定不会拦着的。”
沈老爷子看着沈茂似笑非笑,“是吗?那要是这样的话,看来我刚才可能真是听岔了,如此就好,咱们沈家可不能闹出让外人看笑话的事。”
说完,警告的又看了小袁氏一眼,才笑着走了。
把小袁氏恨的天灵盖都要炸了,这沈茂,可真是没用,一遇到沈老爷子就怂了,她刚才简直白费口舌了,看着沈老爷子远去的背影,她心里升出浓浓的恨。
若是他不在了就好了,这沈家就没有碍事的人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也吓了小袁氏一跳,可后来慢慢细想,为何不能呢?
如果,她找到种药,神不知鬼不觉得下给沈老爷子,这样即便人没了,也没人能怀疑她。
这个念头一经出头,就再也压不下去,回想起这些年来因为沈老爷子受过的委屈,要不是那时候在沈家还没有站稳脚跟,要不是沈茂和浩儿还用得上沈老爷子的人脉,她岂会忍这么多年?
小袁氏嘴角露出抹阴暗的笑容,沈茂恰好抬头看到她的表情,一惊之下,“袁氏,你是怎么了?”
小袁氏马上变了副面孔,脸上堆满了温柔,速度之快,让沈茂都觉得是自己看错了,“老爷,我刚才在为浩儿发愁呢,你说昀儿如今这么有出息,而浩儿一点起色也没有,能不能让他帮帮浩儿?”
这话也说到了沈茂的心坎上,在他心里,兄弟互相帮扶本就天经地义,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此事,我会同昀儿提起,你不用担心。”
小袁氏露出得意的笑容,沈昀,你再有本事,也不能不认沈茂这个爹,沈浩这个弟弟,还不是得被压着帮忙,要不然,就是违背了祖宗礼法,她可就有说道了。
沈老爷子出来后,直接溜达到了云上居,一进院子,便听见满院的欢声笑语,和刚才沈茂和小袁氏那里的氛围完全不同。
沈老爷子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了屋中,沈昀和文棠得了下人的汇报,忙迎了出来。
文棠笑着将沈老爷子请进屋,“老爷子,您今儿怎么过来了?”
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个丫头,怎么,我大孙子今日这么出息,我不能过来转转,沾沾喜气?”
文棠笑道,“哪儿能啊,我们巴不得呢,您今日来了可不能马上走,正好,晚上我们准备吃锅子,您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