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装饰精致,座椅更是比寻常飞机舒适很多,一飞机的人都围着他们转。许愿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浑身不自在。
没过多久,又进来了两个人。
看到许豫和和许则青,许愿眼睛亮了了下。
“许哥好,则青哥好。”
许豫和热情地叫了他声嫂子,许愿瞬间红了耳根,又被许豫和打趣了几句。
许则青则是端详了他几眼,“好像瘦了,最近上班很辛苦?”
许愿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依旧肉嘟嘟的,瞥了眼旁边的人,说“可能是没睡好。”
知道要去看纪亓一赛车后,他担心了几个晚上。
“等到了地方,好好睡一觉。”许则青说,瞥了眼纪亓一,坐到许豫和身边。
许豫和很兴奋,从飞机起飞起话就没停下来过,纪亓一被他吵得提醒了好几次,但许豫和依旧滔滔不绝。许愿倒是不介意,许则青则是抿唇笑,在电脑上办公。
许豫和轻快的话语在舱内跳跃,最后见纪亓一临近爆发,以一句,‘诶,纪亓一,这飞机上好像就你一个外姓人诶。’换来纪亓一一记脚踢这才结束。
但也没安静多久,许豫和趴在许则青肩头,让许愿分享一件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案件。
几个案件下来,许豫和兴致缺缺,又问什么人杀人最厉害。
“爱情受伤的人。”许愿说。
许豫和舔了舔牙,许则青也抬头看向他。只有纪亓一,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好像又生气了。
为什么?
许豫和催促,许愿挑了一起,娓娓道来,“死者左胸有C字形的伤口,开口朝左,没有心脏。无名指也被截断,指纹被磨平。初步判定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一氧化碳中毒,皮肤是呈现樱桃红的状态,对吗?但听你刚刚说,好像并不是。”许则青说。
许愿对此感到意外,点头。
“其实也不一定。因为这个死者的血是被放干的。没有血红素和一氧化碳结合成碳氧红蛋白。死者脖子上有个洞,那个洞就是用来放血的。血放干了,凶手破开胸膛处理脏器的时候,血就不会流的乱七八糟。”
“原来如此。许老师,那为什么是心脏和手指,不是其他的。”许豫和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在熟人面前被叫许老师比让他上台充当主持人还叫尴尬无措,许愿接着说。
“因为左手无名指的血是流往心脏的。那条静脉还有个很浪漫的拉丁名字—Vena amoris,也就是爱情静脉。”
“很美丽的名字。”许则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认真赞道。
许豫和盯着旁人的侧脸,不语,眼神晦暗阴沉。
航程有十三个小时,因为前几晚睡眠不足,许愿很快就靠着睡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酒店床上。
是一间套房,有两个房间的那种。客厅里放了两个行李箱,一个他的,一个纪亓一的。
许愿寻遍了整个套房都没有发现纪亓一的身影,电话也打不通,查到当地时间和之前飞机场许豫和发给他的赛程,名单上面有一位名叫J的选手。
他以为是纪亓一已经去比赛了,连忙换了身衣服背包赶往现场。
他英语还不错,一路畅通无助,再加上这个城市本来是F1竞赛的热门城市,来这里的半分之九十的游客都是来看比赛的,司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目的地。
赶到赛场,掏出纪亓一留在客厅里的工作证。找到在门口接他的许豫和,许豫和将他带到赛手休息后台,匆忙间给他指了个房间就被人叫走了。
许愿推门进去,里面有个金发碧眼的人。年龄看起来不大,二十多岁,瞳孔的颜色是那种湖蓝色,后颈贴着抑制贴。
是个Omega。
“Hi,你找谁?”蹩脚中文但能听懂。
“你好,我找纪亓一。”
“Who?”
许愿进去,说,“就是J。”
“J?”那人重复了一遍,笑起来,嘴角两边出现两个小酒窝。
“你跟他什么关系?”
许愿没遮掩,大大方方承认,“恋人。”
“恋人?”那人意外,嘴角的笑更大了,侧过身面对许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追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翻云覆雨过了吗?他身体力行吗?”
许愿被一连串闹了个大脸红,外国人就是开放,这种问题可以问出口。见他害羞,那人也大方表示不回答也OK。又问了些他们恋爱的小细节,不论他问J在哪里,那人都只笑不说。
直到纪亓一出现在门口,许愿这才知道自己好像找错人了。
许愿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纪亓一走到他身边,眼眸森然地看着对面笑得恶劣的某人。
“那…那你是谁?”
“我?J啊?你的恋人。”J笑着说。
许愿窘迫到几点,头都不敢抬,在地面上找可以钻进去的洞,可地上为什么这么平啊???
J被叫了出去,临走前还给他做了个飞吻。
“我…以为…”
“你就一直站着?”纪亓一赫然打断他,Omega身上挎着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纪亓一让他过去坐着。等他坐下,又摸了摸他的左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小腿处顺着纪亓一的触摸发烫,“没有,我也没站多久。”
“没站多久但聊得倒是挺多。”